是陈不器发来的消息:「鸣狗,今晚开黑不?」
杨远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回复道:「加班,改天。」
「又加班?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滚。」
放下手机,杨远鸣将最后一片肥牛放进锅里。
他突然想起许名峰的尸检报告,突然没了胃口。
抬手。
服务员走过来:"先生,需要加汤吗?"
杨远鸣摇摇头:"结账吧。"
走出火锅店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这就是黑夜的世界。
第12章 鼠仙庙
特管局五楼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长桌中央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上。
杨远鸣叼着他的主食,懒洋洋地瘫在椅子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唉,做了公务员也是大晨会的啊。
作为一个吸血鬼也得做社畜。
噫。
他的对面,档案室的徐大龄正捧着保温杯吸溜茶水,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
"听说没?"信息科的赵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青松山那边又出事了。"
"又有人暴毙?"医疗组的白医生头也不抬地翻着病例,"这月第六起了吧?"
"这回邪门。"赵胖子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死者是省教育厅的周处长,前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办公室——心脏没了,解剖报告说是啮齿类动物啃咬痕迹。"
杨远鸣的指尖顿了一下。
屏幕上那张尸检照片拍得很清晰——
死者胸口有个碗大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啃出来的。
"青松山......"苏雨推了推眼镜,银灰色的眸子扫过资料,"二十公里外就是那座鼠仙庙?"
"可不是嘛!"徐大龄突然来了精神,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我早说过那地方邪性!二十年前......"
"打住。"老严敲了敲桌子,"徐老师,您那些民间故事留着吓新兵蛋子去。"
"这回真不是故事!"徐大龄急得胡子直翘,"我查过档案,二十年前青松镇就有过类似案件,死者都是——"
"负心人?"杨远鸣突然插嘴。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杨远鸣耸耸肩,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滚到右边:"猜的。这种怨灵<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套路,不都这样吗?"
笑话,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啊,多看几本就知道个大概了。
"杨科说得没错。"苏雨调出一份加密档案,"2034年青松镇连环杀人案,死者共五人,均为男性,死因都是心脏缺失。法医在创口检测到啮齿类动物唾液酶。"
她推了推眼镜:"最蹊跷的是,五人生前都曾去过鼠仙庙求前程,而且......"
"而且都抛弃过伴侣。"徐大龄接话,眼睛却盯着档案上那张模糊的老照片——
一座破败的小庙,门口隐约有个鼠形黑影。
老严皱眉:"你的意思是......真有老鼠精索命?"
"是不是精怪不好说。"杨远鸣把糖咬得咯吱响,"但能量读数做不了假,苏雨?"
苏雨调出监测图:"过去一周,鼠仙庙周边的异常能量波动达到A级,峰值时段与六起命案完全吻合。"
老严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转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黑衣男人:"林局,您看......"
林科长放下茶杯,开口:"外勤九组,即刻前往调查。"
他顿了顿,看向杨远鸣:"特别是你,杨科。吸血鬼对怨气敏感,说不定能闻到点什么。"
杨远鸣翻了个白眼:"我是吸血鬼不是警犬。"
"有区别吗?"老严咧嘴一笑,"都爱咬人。"
“我没咬!”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散会后,杨远鸣溜达到档案室找徐大龄。
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发黄的线装书,见他进来,神秘兮兮地招招手:"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书页上是一幅工笔插画:
破庙中,书生伏案疾书,房梁上蹲着一只小老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生的侧脸。
"《青松志异》,道光年间的刻本。"徐大龄的指尖小心抚过纸张,"这里记载了鼠仙庙的来历......"
杨远鸣凑近细看。
插画旁的竖排小字已经褪色,但依稀可辨:"有张生寓山寺,病笃,一鼠日衔米粒哺之。冬夜窃锦衾为覆,自断其尾。后张生中举,竟命人焚寺灭鼠,鼠悲鸣而亡。越三年,张暴毙,心窍空空如也。"
"两百年前的事了。"杨远鸣直起身,"那老鼠真成精了?"
徐大龄摇头:"不好说。"
他翻到下一页,露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几个穿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鼠仙庙前,中间那人手里拎着只死老鼠,足有家猫大小。
"<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十二年,青松镇猎户曾打死过一只鼠王。"徐大龄压低声音,"结果一个月内,参与围猎的七人全部离奇死亡,都是心脏被掏空。"
杨远鸣盯着照片上那只死老鼠。
它的右后腿明显短了一截,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