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雾产生,火苗均匀,不由满心疑惑:这又是何物?
没有烟雾,所以不会留下生火痕迹,不会让敌人察觉。
没人知道他们躲在这里。
然后,他发现赵诚明亲自做饭。
还戴着围裙,兜里塞着抹布。
赵诚明炒料,热锅凉油下肉丝。
肉丝是用机器加工的,肉是赵纯艺买的。
肉丝先腌制一下。
下锅七成熟,下葱丝。
葱丝断生后,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料汁,里面有鸡精,一点陈醋,一点生抽老抽,盐,芝麻,少许辣椒油,少许花椒油,胡椒粉,花椒粉。
这会儿没人矫情的说如此吃不出肉原本的味道这种话。
各种香料和佐料,是伴随着人类文明进步出现的。
因为香料发生战争的事时有发生。
真以为香料只是掩盖肉变质发臭的味道么?
锅很大,赵诚明猛颠勺,勺子在锅中间画圈,让料汁充分融合。
香气“嘎”地窜了起来。
另一边,炊事兵捞面,有人专门给盛汤,有人煎虾米。
一碗面,加一勺葱丝肉丝,加一勺面汤,加一汤匙的油煎虾米。
油煎虾米也是好东西,香,咸,鲜,油水又大。
赵邦宁见黑旗军士卒有饭盒,带折叠把手的那种,坐地上,饭盒架在膝盖上开吃。
他们没有。
赵诚明从包里掏出一个又一个饭盒:“诸位远道而来帮忙带路,辛苦了,这些送给你们。”
他给赵邦宁和其亲兵分了饭盒。
赵邦宁亲兵欢喜,没口子道谢。
赵邦宁看了看,这饭盒打造的十分考究精良,真是好东西啊。
怪不得他们每个人都有大包小包。
每个包里装着不同行军用度和弹药。
除了饭盒,他们还有军用水壶。
赵诚明也给赵邦宁他们每人发了一个。
上厕所则有临时挖的厕所,设在营外百步,距离路旁有些距离,这是避免敌军哨探侦查。
没人随地大小便,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吃饭的时候,伏路兵已经铺设好,半里一伏。
只是他们没带旗,没带巡箭,这让赵邦宁疑惑,他们靠什么传递消息?
总而言之,赵诚明的黑旗军训练有素,规制完整。
将兵融洽,赵诚明甚至亲自做饭。
赵邦宁觉得,这黑旗军,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赵邦宁亲兵吃了一口面条,眼睛亮了:“黑旗军伙食绝佳。”
面雪白,肉没少放,还有虾米佐味。
饮用水必须是烧开后的水。
赵邦宁无话可说。
他甚至没看见赵诚明带辎重。
可黑旗军不但有吃有喝,连马的草豆都准备了,那是一种成袋的颗粒饲料。
马没吃过这些,但只要嗅了嗅,就知道能吃,吃的很开心。
赵邦宁忍不住来到刷锅的赵诚明身边问:“还需请教赵知州,来辽东究竟何意?可是带着陛下的密旨?”
既然赵诚明根本没带粮秣前来,那赵诚明的目的是什么?
为何坚持要去齐家堡?
见齐家堡被建房占据,又为何要攻打齐家堡?
赵诚明随口道:“来送粮饷,我个人则是因为对辽东感兴趣,随便逛逛。”
随便来逛逛可还行?
来游山玩水的?
见赵诚明不说实话,赵邦宁也不好深问。
赵诚明是来探路的。
首先是两处对应现代仓库的位置,提前找到,并布置好。
其次是看看地形和战争形势,做到心中有数,为明年大战做准备。
如果可行,他不能让宁锦防线失守。
明清双方、大明和流寇双方,都是他拖延时间的工具。
只要朱由检被内忧外患拖住,赵诚明就不怕他翻脸。
但还不能真让皇太极钻了空子,否则回头收拾烂摊子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历史上,清朝入主中原后,厚颜无耻的说继承了大明。
赵诚明要的可不是继承。
是颠覆封建专制。
封建没出路,再过一百年西方就要开始工业革命。
这些话自然不会对赵邦宁说。
别问,问就是来送粮饷。
粮饷在哪?
夺了齐家堡就知道了。
清军求援的士卒带着求援信抵达锦昌堡。
爱新觉罗·札喀纳看了求援信,登时煞气弥胸:“什么?你说这伙明狗身着黑衣黑甲?打着黑旗?”
“是,小人当时在场。”
“他们火器如何?”
“火器精良,无穷无尽!”
札喀纳瞪大眼睛,霍然起身:“彼方将领,可是戴着如此一顶圆盔,便是这般......”
札喀纳形容起来。
那士卒点头如捣蒜:“辅国公便如在现场一般。”
他还纳闷,札喀纳是如何知晓的?
札喀纳又比划了一下体型和身高:“敌将可是如此?"
“是,是极。”
“嘶………………”札喀纳从牙缝抽气,恨的牙根痒痒:“赵诚明,你这狗贼竟敢来辽东?新仇旧恨,如今一并报了!”
札喀纳当初在汶上,被赵诚明撵兔子一样撵的逃窜过河。
甚至不敢回头观望。
这是他此生的奇耻大辱。
回来后,他沦为别人的笑柄。
别人遇上大明的那些名将狼人,也不见得比他狼狈。
那么牛逼的卢象升,还不是战死?
可札喀纳却折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
那时候赵诚明只是汶上的巡检而已。
派出所所长,带着一群片警将他干了。
可气不可气?
“点兵,去齐家堡!”
公中佐领巴海犹豫着说:“辅国公,此时天色已黑,行军不妥。”
札喀纳怒道:“你可是没听清?那赵诚明没带火炮,咱们用马驮着炮,派人通知克托依仗齐家堡夹击黑旗军,可不能教狗贼赵诚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