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江怀枝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做梦一样的话语在耳边飘。
但是, 手上明亮的钻戒,还有商识序坚毅的目光,都在无声告知这就是事实。
直到这会, 他才悟过来, 原来商识序口中的“负责彻底”居然是这个意思。
这也太……
太离谱了吧!哪有因为这种事就把结婚挂在嘴边的啊!
“商识序……”江怀枝的嘴唇不觉发抖,“你别告诉我, 这就是你想好的解决方式。”
“结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而不是解决。”商识序听完他的话, 皱起了眉头, “我不认为这算逃避。”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 你要是愿意, 我们就结婚。”
那不愿意呢?
商识序的话没有下半句,嘴上说着是商量, 但江怀枝总觉得,他没有给出第二个选择。
江怀枝的表情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回答, 对面却突然动身,吓了他一跳。
抬起头,视线再度清明, 却发现商识序只是为他披上了外套。
“你好好考虑一下, 早点休息。”
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江怀枝在原地坐了一会, 大脑还在发蒙。
伸出手拢了下外套, 夜里虽然凉, 但还没有到容易生病的程度。
慢慢反应过来,这是商识序在表示,他已经做好了照顾人的准备。
江怀枝吸了吸鼻子。
他现在思绪非常混乱, 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结婚?他才二十出头,怎么想都太遥远了。
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个父亲,但是还没做好跟另一个人组建家庭。
然而这个人还是商识序。
一时喜怒交杂,江怀枝头疼地扶住额头,起身朝卧室走去。
可是、可是这好像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算了,管他呢,商识序都不怕,他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隔天一早,江怀枝照常被生物钟催醒。
按照往常,这个点他正好洗漱下楼,小林会准备好早餐,为他安排好一天的消遣内容。
结果睁开眼,覆上一层朦胧,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好,怎么眼前是黑蒙蒙的。
不对——
江怀枝猛地瞪大了眼睛,发现床边坐了个人。
“醒了。”
男人平淡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格外惊悚:“我带你洗漱。”
“不用不用!”江怀枝立刻往后挪开位置,生怕自己动作再慢点,商识序就要上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都早上八点了!
男人明显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顺路来看看你。”
江怀枝:“……”
笑话,商识序的卧室拐角就是楼梯,他顺的哪门子路。
以免这人责任心大发,江怀枝连平日怠懒一下的习惯都省去了,库库爬下了床,套起床头准备好的衣物,发声赶客:“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商识序言语斟酌:“我不能看?”
江怀枝:“你自己听听说的都什么话?”
但是商识序不但没有走,还目光灼灼盯视着,好像认定了一定要看他换衣服的过程。
江怀枝没招了,自己背过了身。
一边碎碎念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居家服款式简单宽松,有什么好在意的。
睡衣褪下来,更换上了轻薄柔软的丝质衬衫,腰腹处敏感得被蹭过一样,不由得让江怀枝想起昨晚量腰围时,那双手抚摸过的触感。
指尖有点热,从精瘦的腰身划过,轻轻勒出一点弧度。
“是因为怀孕了吗?”商识序的声音突然响起,“有肉了。”
江怀枝屏住呼吸,转头怒斥。
还以为是他想疯了幻觉,结果是这人一点招呼不打直接上手了!
被这么一盯,商识序倒是丝毫不害臊:“提前练习,你总有不方便自己穿衣服的时候。”
“那也用不上你!”江怀枝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打他,最后落在硬邦邦的衬衫马甲上,听见商识序发出轻微的闷哼。
他又立刻缩回手,皱着眉问道:“真打疼了?”
没使劲啊。
“没事。”商识序默了一下,忽然勾起点唇角,“力气比猫还小。”
江怀枝:“……”
你才是小猫,你全家都是小猫!
无能狂怒一番,商识序忽然改了话头:“该换裤子了。”
忍无可忍,江怀枝抬手指了指门:“滚。”
商识序闷笑一声,松手转身离开。
倒也没有真的走远,等江怀枝换完衣服后,又重新进来,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跟在他身后,盯着人洗漱完毕,下楼吃饭。
在认定他是要全程陪护的事实之后,江怀枝摆烂了,索性由他去,反正不耽误自己的事。
既然某人打定主意要推掉公务陪着自己,那就让他干好了。
早餐端上来,看着平时可口的餐食,江怀枝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主意。
他把红豆粥推到商识序面前,说道:“我不喜欢红豆。”
“挑出来,替我吃了。”
端上来还没走远的小林:“?”
老板招他惹他了?
小林正想出声,但是又想起老板的要求,山庄内江少爷话语权最大,又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商识序也是一愣,下一秒,非常良好接受下这个为难他的任务,挑起筷子一粒一粒夹起粥里面的红豆。
山庄内的膳食食材绝对新鲜,挑的还是最上乘的料,红豆颗颗粒大饱满,煮法也有讲究,居然全都完好无损,被很快分离开来。
那头江怀枝刚吃完蛋羹,一抬头,已经处理完毕的,没有红豆的红豆粥就这么重新回到了自己眼底下。
这么快?
他半信半疑舀了一下,还真是只剩米粥。
送到嘴里,还留着红豆的清香。
在二人的目光下,江怀枝放下勺子,继续挑剔:“已经凉了,不好吃了。”
商识序立刻吩咐道:“重新煮一锅没有红豆的粥。”
“好的。”
小林正要下去,却被江怀枝出声喊住:“我又不想吃了,别忙活。”
到这会,她倒是看出来了。
少爷单纯是想为难老板而已,但并不想因此麻烦佣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