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别怕,峰上清净,没人来欺负咱们。有不懂的就问我。”
阿桃谢过师兄,抱着东西。
心里踏实了点。
当天夜里,白鸢真人教了她最基础的法门。
阿桃盘膝坐在蒲团上。
按着法门吐纳。
她练惯了抱云坳的《养气诀》,本以为同样要费些功夫。
没想到顺着气息一转。
一缕微弱的气,就顺顺当当地钻进了经脉。
比她想象的容易太多!
她不知道,叶淮南改良的《养气诀》。
看似粗浅。
实则打基础的本事,比宗门的大路货强得多。
她学了大半年,底子早就筑牢了。
入门自然水到渠成.....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小姑娘认真的小脸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变强,快点画更厉害的符,早点回去。
......
和阿桃比起来。
寻金的日子要安静得多。
一起打杂的还有三个弟子,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
其中有个叫马六的,二十多岁。
进宗门两年了还没练出气感。
专爱欺负新人。
“小和尚,去,帮师兄把三楼的经卷都擦一遍。”
第一天刚干活。
马六就把最累的活推给了寻金。
另外两个弟子低着头。
假装没看见。
寻金没说话,点了点头,拎着抹布就上了三楼。
他从小吃苦惯了。
干活麻利,做得一丝不苟。
马六在楼下跷着二郎腿歇着。
嘴里还嘟囔:
“乡下来的野小子,就得好好调教调教。”
寻金不在乎。
擦完书架,他就坐在三楼靠窗的蒲团上歇气。
阳光照进来,落在一排排经卷上。
他心静。
坐不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打坐的状态。
佛光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温温的,很舒服。
就按着以前在抱云坳的法子。
默念着自己的想法......
他没注意到。
有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对方看着坐在光影里的小和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入定居然这么快?
他没出声,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
寻金每天干完活,就躲在三楼打坐、翻经卷。
他不认识的字,就对着图里多是道经。
可他看着看着,居然也能看出几分门道来。
佛、道本就有相通之处,他心性纯粹。
反而比旁人,更容易触碰到本质!
有次,马六伸手就去推他。
寻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指尖碰到马六的胳膊。
马六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道传来,自己居然没推动。
反而往后踉跄了半步。
“你小子还敢躲?!”
马六又惊又怒。
刚要动手,就听见楼下传来咳嗽的声音。
他顿时蔫了。
狠狠瞪了寻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寻金没当回事。
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整理经卷。
少说话,多做事。
他还记着。
......
而杂役院的王勇三人。
日子就难多了。
每天寅时就得起来,一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杂役还处处刁难。
月例要扣一半,脏活累活全是他们的。
李栓李柱好几次忍不住想动手,都被王勇拦住了。
“忍。”
夜里躺在通铺上。
王勇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动手就是找死。”
“等咱们,成了仙门弟子,再跟他们算账不迟。”
三人每天再累,都要坚持修炼。
雷打不动。
黑暗里。
王勇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他从落风镇逃出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不是来这里给人当牛做马的!
总有一天。
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这栖云山上。
然后。
风风光光地回抱云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