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守义连忙上前,对着叶淮南深深作了个揖。
头埋得很低。
“求观主收留,我们一族,绝不给观主添麻烦!”
他话说得诚恳,可谁都看得出来。
抱云坳如今抱上了仙人的大腿。
以后的叶道长,前途不可限量。
大家都姓叶。
这会儿认了同宗。
以后族里子弟,要是能沾点仙缘。
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人群里。
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叶淮南看着叶守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穿越而来。
哪来的什么同宗族人?不过是些凑上来攀附的人罢了。
但他没直接拒绝,也没答应。
“同宗不同宗,都是虚礼。”
叶淮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抱云坳只看本事,不看辈分。”
“你们一族安心住下,该干活干活,该分粮分粮。”
“三月之后,族中子弟若有能练出气感的,再谈认亲的事。”
这话既给了盼头。
又立了门槛。
没本事,说破天也没用。
有本事,自然有上升的路子!
叶守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谢。
“多谢观主,多谢观主!我们一定好好练!”
王叔公也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叶淮南会直接驳回。
没想到留了余地,也算对得起昔年旧情了。
众人散去之后。
议事厅里只剩下叶淮南和李婉儿。
“第一次缴资粮是五年后,按仙门给的数目......”
李婉儿翻着账本。
“初期虽能满足,但毕竟流民源源不断,大家都要吃饭。”
“真要长期缴资粮,还得扩种灵米,不然越往后越吃力。”
“不急。”
叶淮南计划找个时机,再去扬州问问温家,打听一番。
问问温柏舟,温家有没有更好灵米。
栖云山给的东西,估计都留着后手,看似不错。
可能依赖性极强!
说不定。
种个两三年,就会让田地枯竭,到时候只能更依赖对方!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根基,绑在别人的算盘上。
李婉儿点了点头,她从不多问为什么。
叶淮南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还有,通知苏青,矿洞那边的进出名册,每天送一份给我。”
叶淮南又补了一句。
“任何人要进深层矿道,必须先禀我。”
“好。”
李婉儿应声,退了出去。
厅内重新安静下来。
叶淮南拿起那枚栖云玉牌。
盘算起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栖云山。
阿桃背着小小的布包,站在符峰的山门口。
她仰着小脸往上望。
山峰不高,却处处都种着灵竹。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
比起一路见过的巍峨主峰,这符峰显得冷清又寒酸。
带她上山的人,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说她有画符的天赋,归符峰白鸢真人管教。
“进来吧。”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阿桃连忙,小步跑了进去。
正殿门口。
站着个穿青灰色衣物的女修。
看着三十出头,眉眼清淡。
她就是符峰的峰主,白鸢真人,筑基初期修为。
“你叫阿桃?”
白鸢真人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手上。
这么小,手上居然就有层薄茧?
真不像个六岁孩子的手......
“是,师傅。”
阿桃乖乖低下头,行了个礼。
她记得师傅说过,出门在外要懂规矩。
不能给他丢脸。
白鸢真人微微颔首,转身往峰内走。
阿桃连忙跟上。
“符峰一脉,主修符道,兼修丹道。”
白鸢真人的声音平平淡淡。
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是你师傅。你上面本有六个师兄师姐。”
“如今还在峰上的,只剩你二师姐柳素,三师兄孟远。”
阿桃愣了愣。
没敢问其他人去哪了。
白鸢真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怕了?”
阿桃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声道:
“有点......但我不怕。”
她还要学本事,回去帮师傅。
白鸢真人看着她倔强的小脸。
神色缓和了几分。
“修仙本就是大争之道。争资源,争功法,争机缘,争一口气。”
“争赢了,大道可期。争输了,身死道消。”
她指着峰下连绵的群山。
“这栖云山三十六峰,峰峰都在争。”
“今天你压我一头,明天我阴你一手,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你有天赋,是好事,也是祸事。”
白鸢真人的声音沉了些。
“在峰上,藏着点拙,别什么都往外露。先活下来,再谈长进。”
阿桃用力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
这话。
叶观主以前也说过。
师傅后来,又跟她说过。
走到峰顶的小院。
柳素和孟远已经等着了。
二师姐柳素二十多岁,炼气三层。
她穿着素色衣裙,神色冷淡,见了阿桃也没多话。
三师兄孟远年纪小些,十七八岁,练气四层。
脸上带着笑:
“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