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战,你要即刻返回巴伦河,与主将会合。”北唐穆西下令道。
“是,副将,属下这就启程。”
“你带来的两百精英留下,配合第五部长,接应后续部队。”北唐穆西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盘算着,自主将从东菱出发的那日算起,已经过去四天半的时间,他的急行军速度最快,手下士兵几乎不休不眠。现在返回支援梵音的这两百人更是精英强手,但再强的战士也经不起这番奔波,并且他们的实力终归远不及指挥官的灵力,如果此时让韩战带领他们回去,只是徒增负担。
“是,副将。”韩战领命,准备动身。
“等等,”梵音开口道“,副将,我护送韩队长过去。”
梵音此话一出,别人不解,但军政部的指挥官们却无一不知行军作战,主帅和纵队长的配合是何等重要。此时主将派韩战回来,必然影响战力,梵音正是有所担心才提出要求。
“副将,北境即将入夜,不宜行军,主将也会借此在北麓附近休息,明天一早跨过巴伦河。我和韩队长两人交替潜行,必能在天明前赶到北麓。请您指示。”梵音再道。
“第五部长,我一人返回即可,你和手下这七百人随后赶到便是。”韩战道。
“不用,查布代我在此接应佐领他们即可。您带来的两百战士也都是精兵悍将,绝无差池。我现在随您去北麓才是当务之急。”梵音话落,韩战虽觉不妥,但北唐穆西开了口道:“就按第五部长说的办。梵音,你和韩战夜路潜行,一路小心,随时与我联络。”
“是。”梵音道。
一人探路,总没两人交替潜行来得节力稳妥。贝斯山的寒夜露重难行,有梵音和韩战两人配合,能最大限度地节省彼此的体力精力灵力。北唐穆西当下首肯授命。
梵音和韩战即刻启程。临行前,梵音把影画屏留给查布保管,她和韩战全速追赶主将先锋军。只见两道蓝电交替引路,穿梭在贝斯山山脉中。由于他二人灵力全开,贝斯山深处的生灵无一显现,都退避三舍。
一夜将过,天明前,梵音韩战二人如期到达了贝斯山北麓巴伦河边界,与主将成功会合。主将看二人到来,急忙迎上。
“梵音,韩战,辛苦了!”
“属下职责所在!”梵音和韩战齐声回道,铿锵有力。梵音看主将精神矍铄,这才略放宽心。
梵音快速和北唐穆仁交代了一路上的战况。佐领木沧无疑是让主将最为担心的。如此一来,他就没了最强大的铸灵师相助。梵音这才知晓,主将最初的打算是让木沧的手下负责全面防御的。赤焰盾甲是军政部暗藏的秘术,可抵挡一切侵袭者,不仅如此,它还带有极强的杀伤性,轻易不可破。
主将与副将计划一旦北境有变,铸灵师将进入全面防御,阻挡大敌。可战场上风云变幻,主将即刻与副将做出了调整,好在主将的先锋军到目前为止无一受损,他们预备天明时跨过巴伦河,直达镜月湖。
梵音在听过主将和副将的部署后,准备留在巴伦河,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她一旦随主将进入镜月湖,再想抽身就难了。
“主将,我留在巴伦河,前后都有所照应,方便随机应战。如有需要,您随时通知我。”梵音道。
“也好,你留在这里接应木沧他们,暂不必与我一齐进入镜月湖。你自己也好借此时间,稍作调整。我留下一百人供你调遣。”
“不必了,主将。巴伦河视野宽广,我一人照应得了。您的先锋军各自分工精确,不用特意留下百人供我调遣。我一人退攻都可。”
北唐穆仁信任梵音,也就不强留,待天色渐明便率领麾下三千人齐齐跨过巴伦河。巴伦河虽长三千里,但此处横跨不足七八里,是巴伦河连接贝斯山与镜月湖城的要道。
深冬腊月,巴伦河水面冰层甚厚,坚实无比。大军踏冰而行,不用涉水,一路无碍,很快消失在了巴伦河上。
梵音此时一人守在巴伦河南岸。经过连续五天不分昼夜的潜行,猛然歇息下来,梵音感到筋骨有些酸疼了。
她独自坐在岸边小憩,枯黄的野草干燥厚实,寒风萧瑟,一望无际,却也显得安静。困意倦意渐渐袭来,梵音拿出衣兜里的影画屏,这是主将临行前留给她的。原本主将想留给她军政部自己的影画屏,但被梵音拒绝了。她心里总是觉得军政部自己的东西用得放心些,主将即将深入镜月湖,要时刻与副将保持联络。
北唐穆仁见梵音拒不相收,便把通信部配给他的影画屏留了下来。现在她看着手中的影画屏,想着要不要与军政部接通。毕竟如果接通了,国正厅那边也必然会得到她的行踪。思忖一二,梵音抬手一掷,把影画屏抛向了半空,军政部的画面随即出现在了上面。她心想着,让副将了解实时状况是必要的,周围的地形部署,副将都可通过影画屏一览无余。
至于国正厅那边,梵音虽心有芥蒂,但料想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既然他们想随时审视军政部的作战情况,就让他们审视好了。无非是想争个高低,在菱都彰显他们国正厅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至于细作,只能等班师回朝以后,再做调查,现在说话,为时尚早。
如此想来,梵音还是开通了和军政部的讯号连接。她只负责行军打仗,别的两耳不闻,概不受影响。在和副将简短通信后,梵音倒在了草岸上睡了过去。手掌大的影画屏安静地待在半空,若隐若现,转动着,传送着周边的状况。
就在梵音速眠期间,崖雅坐在军政部里,终于吃了这五天来第一口面食,脸上的神色也略有和缓。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天阔走到了崖雅身边,轻声道。
“不用,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崖雅轻声道。天阔见状,也未多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国正厅那边,人群散了一拨又一拨。各司部的指挥官也没有一个守在半夜还不回去的。姬仲更是在前一夜傍晚,以送夫人休息为名,就没再出来“观战”。
“黎儿妈,黎儿妈,刚刚在第五部长旁边的就是黎儿吧?我没看错吧。”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她拍着旁边的女人道。她说的黎儿正是负责保管灵知草的灵枢员素黎。
黎儿妈身体僵冷,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从昨日傍晚起她就是这个姿势了。黎儿妈瑟瑟道:“是黎儿,是黎儿,他真的去前线了。”女人坚强的声音里,带着难忍的酸涩。她丈夫走得早,是她一个人带着素黎长大的,此时独子身在前线,她这个母亲站在寒冬里,瞬间好像又老了十岁。
“戍儿爸,你快回咱家给黎儿妈拿个厚实点的大衣过来,再这么冻着可不行。”略显干瘦的女人对身旁的丈夫道。
“你自己在这里行吗?”
“我没事,我陪着黎儿妈待着,你快去快回。”说着,女人松开了丈夫的手,挽住了一旁的另一个母亲,柔声道,“黎儿妈,黎儿没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白部长和第五部长都夸他了呢,你稍宽宽心。”女人说着,拂着黎儿妈的后背。
“唉!”女人听着一阵酸楚,随即她才想起,戍儿身在二分部,二分部的部长都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