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詹宁斯手下这帮除了杀人放火什么也不会的大兵,想填上破产的窟窿?出路就那么几条。
要么把自己继续卖给某个pc公司当炮灰,要么豁出去提着...
子弹破空的尖啸尚未消散,盖兹的后背重重撞在潮湿的泥地上,战术手电滚进草丛,光束斜斜切开浓稠夜色,照见零点胸前迅速洇开的暗红——不是喷溅,是缓慢而沉滞的、近乎凝固的渗出。他倒下的姿势很轻,像一袋被卸下的沙土,连抽搐都吝啬给出半分。
“三点钟方向!五百米外山坡!”幽灵的吼声压着枪械上膛的金属脆响劈开死寂。他话音未落,左肩护甲已被第二发子弹砸得凹陷,碎屑飞溅,人却借着反冲力翻滚半圈,脊背撞上树干,枪口已如毒蛇吐信般锁死斜坡轮廓。
普莱斯贴地匍匐,耳中嗡鸣未歇,喉麦里只剩电流撕扯的嘶嘶声。他眼角余光扫过零点僵直的手指——那枚刚从战术手套里抽出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还捏在掌心,屏幕幽光映着灰白的指甲盖。是干扰器……还是诱饵?谢菲尔德的人连这都算准了?他舌尖顶住上颚,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小强”蜷在罗萨尸体旁,手指在fpv控制面板上疾速滑动,vr眼镜镜片上数据流疯狂刷新。“热源……不对劲!”他声音绷得发裂,“山坡背面有三组移动热斑,间隔二十秒……不是狙击手节奏,是诱饵发射器!真家伙在——”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河对岸!库拉河东岸芦苇荡!”
话音未落,三枚照明弹撕裂夜幕,惨白强光泼洒而下,瞬间将整个河滩染成刺目的银灰。光柱尽头,十几道黑影正涉水而过,湿透的作战服紧贴身体,每人都扛着一具rpg-7火箭筒,筒口幽深如兽瞳。
“操!”肥皂低骂,抬枪便射。子弹钻进最前那人右膝,对方却只是踉跄半步,左手仍稳稳托住火箭筒,右臂肌肉虬结如铁,在强光下泛着油亮的汗光。第二发子弹打穿他左肩胛,火箭筒筒身微震,扳机却已扣下——
轰!
一道橘红火龙咆哮而出,直扑141队员刚撤至的土坡。爆炸气浪裹挟着灼热碎石拍在众人脸上,普莱斯左耳顿时失聪,只看见肥皂被掀翻在地,头盔面罩蛛网般裂开,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散开!散开!”普莱斯嘶吼着踢翻身边一具武装分子的尸体,将零点尚温的身体拖进弹坑。幽灵和盖兹已滚向两侧洼地,枪口喷吐的火舌在照明弹余晖里划出猩红弧线。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第二轮火箭弹几乎与第一发同步升空,三道火龙呈品字形覆盖土坡,泥土与断枝如雨崩落。
就在此时,河面突然传来引擎低吼。一艘老旧的柴油动力渔船破开墨色水波,船头探照灯雪亮,直直扫向141队员藏身的芦苇丛。船舷边,四个持ak的身影在光柱里剪影分明,其中一人肩扛着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导引头正缓缓转动,锁定空中残存的最后一架q-1捕食者残骸——那团尚未坠入河面的燃烧碎片,此刻成了绝佳的红外信标。
“是谢菲尔德的人……”幽灵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迸出,“他们连渔船都备好了。”
普莱斯抹了把脸上的泥浆与血水,目光扫过战术终端残存的卫星地图——明盖恰乌尔镇区坐标在右下角闪烁,但通往镇子的唯一土路已被两辆燃烧的皮卡堵死,浓烟在夜风里扭曲成黑色巨蟒。而河对岸,那些扛着rpg的黑影已推进至三百米内,第三轮火箭弹装填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
退路已断。
“小强!”普莱斯突然低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那套fpv……还能飞几架?”
“三架!全在背包里!”小强一边将vr眼镜甩给幽灵,一边撕开战术背包侧袋,掏出三枚巴掌大的折叠无人机,“电池满格,但航程只剩……”他瞥了眼屏幕,“八百米。”
“够了。”普莱斯抓起一支320榴弹发射器,枪管粗粝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他没看任何人,目光钉在河面那艘渔船船头——探照灯光柱正下方,船帮木板上用白漆潦草刷着一行模糊数字:ud-320枪托抵肩,瞄准渔船驾驶舱顶部凸起的无线电天线基座。
“firethehole!”
榴弹出膛的闷响被淹没在更密集的枪声里。三十米外,幽灵的hk41249班用机枪泼出死亡扇面,曳光弹在河面上划出灼热光链,逼得渔船探照灯猛地偏移——就在光束晃动的刹那,普莱斯扣下扳机。
轰!
榴弹在天线基座炸开一团火球,整艘渔船剧烈一震,船头探照灯瞬间熄灭。黑暗重新合拢的瞬间,三架fpv无人机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自小强手中腾空而起,机翼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哑光,直扑河面。
“左翼,两点钟!右翼,十点钟!中间……”普莱斯喉结滚动,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中间那艘船,给我钉死它发动机舱!”
三架无人机如离弦之箭分作三路。左侧那架俯冲掠过水面,旋翼掀起细碎水花,机腹挂载的微型爆破弹在渔船右舷发动机排气口上方半米处引爆;右侧一架则悬停于船尾螺旋桨上方,一枚微型云爆弹凌空抛洒,淡蓝色雾霭无声弥散——下一秒,一团炽白火球自船尾炸开,高温冲击波将整艘船掀得离水半尺!
而居中的那架,正以近乎自杀的姿态,笔直撞向渔船驾驶舱下方——那里,一块被防水帆布遮盖的凸起物正随着船体颠簸微微起伏。
“是‘海妖’反舰导弹发射箱!”肥皂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他们居然把海军装备塞进渔船?!”
话音未落,fpv无人机已撞穿帆布,钻入发射箱内部。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嗤”,仿佛熟透的西瓜被利刃剖开。紧接着,发射箱缝隙里渗出大股黄绿色粘稠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荧光——那是俄罗斯“海妖”导弹燃料舱破裂后泄漏的剧毒肼类推进剂。
渔船甲板上,一名士兵弯腰试图擦拭泄漏物,指尖刚触到那抹黄绿,整个人便如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口鼻涌出泡沫状白沫,抽搐仅持续三秒便彻底静止。另一人慌乱中踢翻油桶,柴油泼洒在腐蚀性液体上,嗤嗤声中腾起刺鼻白烟,所经之处木板迅速发黑碳化。
“走!”普莱斯拽起肥皂,转身扑向河岸斜坡。身后,渔船引擎室爆出连环闷响,黄绿色毒雾混着柴油火焰翻卷升腾,将整艘船裹进一片鬼蜮般的幽绿火海。
但危险并未解除。
“钱队!西边!”盖兹的吼声带着破音。
普莱斯回头,只见西面山坡阴影里,四台改装过的沙漠越野车正撕开灌木丛疾驰而来,车顶架设的2重机枪枪口吞吐着持续不断的火舌,曳光弹如金红色雨点般泼洒而至。车窗后,数张涂抹迷彩油彩的脸冷漠如石雕,其中一辆副驾上,赫然坐着那个曾向谢菲尔德汇报的副官,他右手搭在车窗框上,指尖正轻轻敲击着冰冷金属,节奏平稳,如同指挥一场预演千遍的葬礼。
“是‘渡鸦’小队……”幽灵喘息粗重,左臂护甲被一发.50b子弹打得凹陷变形,鲜血正从裂口渗出,“谢菲尔德的私人清道夫。”
普莱斯没答话。他单膝跪地,将320榴弹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