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十几岁的少女在撒纸圈,五六个老人坐在神像边缘敲击乐器,编钟厚重余韵悠悠回荡,磬声珠玉落盘清脆如泉水叮咚,古琴瑟瑟勾弦婉转余音绕谷,还有一组小鼓咚咚仿佛神像的脚步和心跳。
最前面一个人扇着香炉中的香火,烟雾缭绕着神像全身,瓷白雕像盈盈发光,如同乘云架雾而行。
简云之此时仰躺着,感觉那神像真如天降神女,顶天立地,她半垂着头,注视着每一个蜷缩在她脚下的信徒。
神像蒙着脸的绢纱在经过简云之时,被风吹开一个小角,五官圆润,半眸垂睑,慈悲宽怀,眉眼却有无尽忧思如浩瀚宇宙。
简云之迷失其中,双目逐渐失神,感觉灵魂都随神像腾飞九霄之外。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回了车厢,手指在他脑门上敲击了一下,力道刚好,懵逼不伤脑。
郍一川轻啧一声:“真麻烦。”
简云之吃疼得捂住了自己的脑门,疼痛让迷雾骤散,总算五感通畅,发现自己还在菜棚里了,被扯着衣领。
随即记忆恢复,这地方真邪门,一尊雕像都差点把他魂勾走。
郍一川望着他呆愣的样子,难得好心补充:“你就当这游戏有san值判定吧,一切少说少看。”
简云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很好,没扯开。随即他睁大眼睛,脑中神像的脸越来越清晰,居然像廖婶...更像云姐……
他不会认错,那份忧思满面,素白的脸他一下就想起了廖婶,年轻的样貌又像云姐,简直是她们的结合体。
神像怎么会像真人呢?
这时,神车后面又驶来一辆敞篷货车,是一些庙里的神官捧着一些小神像。
简云之居然看见了之前坐车遇见的黑大褂李叔,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神官,并且已经下山又重新上山了,看样子,那位姑爷把他们直接送下山了,真是好心。
小车有塑料棚遮挡,他们又穿着雨衣藏在菜堆里,李叔没看见他们。
根叔看神车都走了,在前面喊了一句:“抓稳了,我们继续出发。”
简云之还在呆愣,就又随着惯性倒向前方,郍一川还扯着他的领子,又把他扯了回来,反转固定住了:“你想再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