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飞还站着。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手悄悄摸向藏在后腰的枪。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王建军手一甩,军刺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大飞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武器从胳膊上洞穿过去,尖刃从另一侧露出来,血从血槽里往外喷,瞬间浸透半条袖子。
“啊!”
大飞当即一声惨叫,脸色唰的苍白,左手哆哆嗦嗦打算拔出军刺。
王建军几步跨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大飞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王建军顺势踩住他的胸口,先把他的武器缴了。
然后慢慢转动军刺的握把。
卡滋卡滋!
军刺刮着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疼疼!大哥……大大哥,别转了……”大飞疼得一身冷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是什么人?我大飞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两位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连说话都不利索。
陈非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黑金传媒,陈非。”
这王八蛋就卖几支枪,还敢说自己是军火商,简直是臭不要脸。
大飞一怔,他当然知道黑金传媒,靠一本《黑金》杂志把半个香港的名流都得罪个遍。
他磕磕绊绊道:“非非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扔在大飞面前。
“认得这是什么吗?”
大飞嘴唇哆嗦:“子弹。”
“这枚子弹,是你的手下,装在果篮里,送到我的杂志社。”陈非道,“你说怎么办?”
大飞瞬间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拼命摇头:“不不……非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主要我手下人太多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大飞语速飞快道,“大哥,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亲自送到你面前!”
“三天?”陈非冷冷道,“你觉得我的话是货架上的商品?让你讨价还价?”
王建军又慢慢转动军刺,大飞疼得快要晕过去。
他又改口道:“非哥,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给你!”
“阿军,放了他。”
王建军默不作声拔出军刺。
忽而外面传来武瓦武瓦的警笛声。
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大飞脸色骤变,难道这两人打了自己的人之后,还报警?
好卑鄙的手段!
他放高利贷倒是不怕,就怕被警察发现自己贩卖军火。
想到此处,也顾不上右臂的剧痛,竟突然跳窗跑路。
陈非冲到窗边,只见楼下的大飞一瘸一拐往外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看向王建军,“走。”
临下楼时,王建军顺手将大飞挂在墙上的大幅照片取下,道:“我回去找人打听一下这扑街的行踪,他要是不给说法,这照片就当他遗像。”
外面的大飞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跑路。
但没想到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将所有的出口堵住。
看到有差佬朝这边来,大飞心知自己是闯不出去,只得藏身于旁边的冷冻车后面。
差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搜仔细点,上头说这里可能有军火案的线索,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暗处的大飞心里一惊,操,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肯定是姓陈的报了警。
说不定是为了他的杂志,所以就报警让差佬来抓自己。
大飞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就在他想着如何如何跑路时,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打开冷冻车的后车厢门,悄悄钻进去,又把门关得只留一条缝。
耳朵贴在车厢上,可没想到外面的差佬竟然不走了,而是停在外面说话。
大飞不敢现在出去,摸索着给自己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听到说话声,“车门怎么开了?”
“可能是差佬打开检查的吧,把它关了我们走。”
咣当。
车门应声关上。
随后大飞感觉到车子传来的抖动,显然是车子已经发动。
冷冻车的驾驶位,王建军随手将大飞的照片扔到车头,问道:“非哥,现在去哪?”
陈非道:“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去干掉高英培。”
“那我把冷气打开,免得里面的海鲜坏了。”王建军打开车厢内的冷气,“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海鲜运输商,先去半岛酒店送海鲜,晚上还要去高英培别墅附近转悠。”
冷气一开。
后车厢的大飞可就苦了,没多大会功夫,就冻得牙齿直打颤。
……
爱丁堡后山。
科尔带着理查德等人在此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大飞到来。
顿时把理查德气得直骂娘:“谢特,这该死的本地帮会,一点礼貌都没有,科尔,你确定跟他约在这里交易?”
“是的,我非常肯定是约在这里交易。”科尔也阴沉着脸,“难道那个婊子养的耍我?要不要再等等?”
“法克,不用等了!”理查德恼怒道,“肯定是这个该死的混蛋把我们当成愚蠢的土拨鼠一样戏耍!走,回去,今晚就去跟高英培交易,等交易结束,再来弄这个家伙!你还认得那家伙吗?”
科尔咬牙切齿道:“认得,我跟他打过交道。”
“好,到时候去弄他!”理查德道,“走!”
说罢,怒气冲冲上车。
科尔也阴沉着脸坐进车内,一行人匆匆离开。
回到半岛酒店停车场,停在一辆冷冻车旁。
科尔路过冷冻车车头时,不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看到大飞的照片。
科尔脚步顿住,盯着车头那张照片再三辨认。
就是放他鸽子的大飞。
他忙叫住理查德:“大哥!这就是答应卖我们军火的家伙!我无意中听说他的军火库就是一辆随时流动的货车,会不会是这辆?”
理查德走回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冷冻车,突然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