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丸药放进桑子明的嘴里,回身催促李姑娘。李姑娘不得已,吐了一口唾沫。莲香说:“再来!”
李姑娘又吐了一口唾沫。一共吐了三四次,丸药才咽下去。不一会儿,肚子里咕噜噜像雷鸣一般。又放上一丸药,莲香自己嘴对嘴地送了一口气,桑子明觉得肚脐下边的地方火辣辣地,精神头上来了。莲香说:“好啦!”
李姑娘听见鸡叫,一步一回头地走了,莲香因为这病刚好,还需要休养,不能在外吃东西。于是把门从外面锁上,装作桑子明走了的样子,以此断绝一切交往,白天晚上守护着他。李姑娘每天晚上也都来,殷勤侍候,对待莲香就像姐姐一般。莲香也很疼爱她。
住了3个月,桑子明恢复了健康。李姑娘于是几个晚上也不来,偶然来一次,看一眼就走。相见时也闷闷不乐。莲香常常留她同白已一块睡,坚决不肯。桑子明出去追她,把她抱回来,身子轻飘飘的,就像草人似的。李姑娘跑不开,就穿着衣服躺下卜,劝着身子,还不足二尺长。莲香更疼她了。暗中让桑子明去拥抱她,任凭你怎么推,她也不醒。桑子明睡着了。醒来一找,她没了。
过了10多天,也没再来。桑子明想得慌,常拿出绣花鞋摆弄。莲香说:“李姑娘这样文静、漂亮,我都喜欢,何况男子汉了!”
桑子明说:“从前一摆弄鞋,就来了,我心里当然怀疑她。可是到底想不到她是鬼。今天看着鞋,想起她那横样,实在难受。”
说着,掉下眼泪。
在这之前,姓张的有钱人家,有个女儿叫燕儿15岁,出不来汗,憋死了。过了一宿,苏醒过来,起来一看,就要跑。张家关上了门,跑不掉。姑娘自言自语地说:“我是通判女儿的鬼魂,感激桑先生的好意,送给他的鞋还在他那里,我真是鬼啊,关我育什么吊啊?”
张家觉得她这话有来头,盘问她怎么到这里来了。姑娘左顾右盼,自己也糊里湖涂,不知是怎么回事。有的人说桑子明因病同老家了,姑娘一个劲地说这不是真的。张家的人特别疑惑。
桑子明东邻的书生听到此事后,跳过墙去偷看。只见桑子明正同美女唠嗑。闯进屋去凑到跟前,忙乱中,美女已不见了。书生惊奇地询问。桑子明笑着说;“本来曾同你说了,‘母’的就留下么。”
书生把燕儿的话说了一遍,桑子明于是打开门,要去看看,苦于没有理由。张母听说桑子明果然没回老家,更奇怪了。特意派老妈子来要鞋。桑子明拿出鞋交给了她。燕儿得到鞋很高兴。试着穿一下,鞋比脚小一寸,特别吃惊。拿过镜子一照,忽然才明白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于是把经过说了。张母才相信。姑娘对着镜子大哭道:“当日的模样,自己觉得满好,一见到莲姐就觉得不如。今天这个样子,人倒不如鬼了!”
拿着鞋,放声痛哭,劝也劝不住。蒙上被直挺挺躺下,给东西吃,也不吃。浑身都浮肿了。整七天不吃东西,结果也没死,浮肿渐渐消了,感到饿得受不了,才又吃东西。过了几天、浑身发痒,皮全蜕了,早晨起来,睡鞋从脚上掉了下来,拿过来一穿,其大无比。于是把以前的鞋拿来试穿,肥瘦正好,很高兴。又照镜子,则眉毛、眼睛、脸盘儿,全像以前那个样,更高兴了。梳洗打扮去见母亲,看见她的人,都直盯着她。
莲香听到这件怪事,劝桑子明去求亲。桑子明因为穷富相差太大,不敢冒失求婚。正好赶上张母过生日,于是跟着张母的女婿们一道去拜寿。张母看见桑子明的姓名,特意叫燕儿在帘子后面偷看,认一认。桑子明最后到,姑娘飞跑出来,抓住她的袄袖,要跟他一起回去。张母申斥了几句,姑娘才害羞,回屋去了。桑子明仔细观看,一点也不差,不觉掉下了眼泪。于是,跪在地上不起来。张母把他搀起来,没认为他的做法不好。
拿着鞋,放声痛哭,劝也劝不住。蒙上被直挺挺躺下,给东西吃,也不吃。浑身都浮肿了。整七天不吃东西,结果也没死,浮肿渐渐消了,感到饿得受不了,才又吃东西。过了几天、浑身发痒,皮全蜕了,早晨起来,睡鞋从脚上掉了下来,拿过来一穿,其大无比。于是把以前的鞋拿来试穿,肥瘦正好,很高兴。又照镜子,则眉毛、眼睛、脸盘儿,全像以前那个样,更高兴了。梳洗打扮去见母亲,看见她的人,都直盯着她。
莲香听到这件怪事,劝桑子明去求亲。桑子明因为穷富相差太大,不敢冒失求婚。正好赶上张母过生日,于是跟着张母的女婿们一道去拜寿。张母看见桑子明的姓名,特意叫燕儿在帘子后面偷看,认一认。桑子明最后到,姑娘飞跑出来,抓住她的袄袖,要跟他一起回去。张母申斥了几句,姑娘才害羞,回屋去了。桑子明仔细观看,一点也不差,不觉掉下了眼泪。于是,跪在地上不起来。张母把他搀起来,没认为他的做法不好。
桑子明离开后,求姑娘的舅舅作媒人。张母主张选个好日子,招桑子明当养老女婿。桑子明回去告诉了莲香,并商量怎么办。莲香发了一阵呆,就要告别。桑子明吓得哭了起来。莲香说:“你到人家去拜天地,我跟了去有什么脸面呀?”
桑子明与她核计,先同她回老家,然后再去娶燕儿。莲香才答应了。桑子明把情况与张家讲明,张家听说他有了妻子,生气地骂了他一通。燕儿极力说明,张家才答应亲事。
到日子了,桑子明去迎亲。家中的器具很简单。等到迎亲回来,从门口到屋内,全铺上了地毯,成百上千个灯笼,光灿灿像花团一般。莲香搀着新娘子入了洞房,揭去盖头,像老朋友相见一样愉快。莲香陪着吃了交杯酒,于是细细盘问还魂的怪事。燕儿说:“那些日子忧郁烦闷,只觉得自己是鬼,无脸见人。与你们分别后,气得不愿回坟里去,随风飘荡,每次见到活人,就羡慕一阵。白天依着草木,夜里信步乱走。偶然到了张家,看见姑娘躺在床上,上前附身,不知道这就活了。”
莲香听了,默默不语像在想什么。
过了两个月,莲香生了一个小孩、产后得了暴病。病势日渐沉重,抓着燕儿的胳膊说:“我大胆地把这个小东西托给你了,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啊。”
燕儿哭了起来,只能用话安慰她。给她求神请医,她都不让。病重得只剩一口气了,桑子明和燕儿都哭丁。忽然,莲香睁开眼睛,说:“别这样!你喜欢活着,我喜欢死去。如果有缘分,10年后可以再见面。”
说罢就死了。掀开被子要入敛时,尸体忽然变成了狐狸,桑子明不忍心把她当作狐狸、仍然像对人那样安葬了她。孩子取名叫狐儿。燕儿对孩子像自己生的一般口每到清明节,必然抱着孩子到莲香坟上哭一次。后来,桑子明中了举人,家境逐渐富裕起来。燕儿一直没有生育,狐儿很聪明,可是身体软弱多病,燕儿总想给桑子明娶个小老婆。
一天,丫环忽然报告:“门外一个老太太,带个女儿要卖。”
燕儿把她们叫了进来,冷丁一见,大吃一惊,说:“莲姐又出世了!”
桑子明一看,真像莲香,也很吃惊。问道:“多大岁数了?”
回答是:“14岁了。”
又问:“要多少聘金?’,
老太太说:“我老婆子就这疙瘩肉,只求她有个好去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