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的是汉中,沓中、巴蜀的粮食、物资。
还把霍弋这个大将,从南中抽调出来,参与北伐了。
都是他这些年上下搜刮,积攒出来的实力。
不知不觉,他登基都有四年,快五年了。
不容易的。
但很快,刘谌又觉得头疼。为了维系与义渠部的关系,娶是一定要娶的。但义渠心卓才七岁。
娶过来也要养许多年,不顶用啊。
如果能马上同房,生下一个拥有义渠血统的儿子才稳妥。
王妃行不行?刘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然后眯起了眼睛。
刘谌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想了一下后,他让太监化开,很大方的取出了一张丝绢,提笔写了一封信,装入盒子,让人快马送去府兵大营。
只一句话。
“北伐已定,卿等勉之。
盒子被送出去后,刘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憋了很多年,憋坏了。
放出来,就是嗷嗷叫的十头猛虎。
府兵大营。
大帐内。
盒子已经送到了,但因为府兵大将各管各的,并不时刻聚集。
先得到消息的张遵派人去请其他人,然后来到了这顶大帐内等待。
等人到齐之后,张遵打开了盒子,当众取出丝绢,让众将看见。
“哈哈哈。皇帝终于用到我们了。”诸葛尚喜的一把抢过了丝绢看了起来,然后大笑起来。仿佛是个热血沸腾的孩子。
其他九人性格各异,但无论是谁,都是笑容满面。
“去杀猪宰羊,把最好的酒拿出来。”张遵走出大帐,吩咐了自己的亲兵,然后回来,笑道:“今天,我们大醉一场,明日备战。”
“好。”九人齐齐应了。
府兵步、骑气势如虹。
大河之上,十余艘船只载送义渠满等人南下成都。
他们在涪城登船,一路南下。
义渠满与她的族人们都是在西北苦哈哈的人。而现在大汉朝在刘湛的治理下,似锦绣一般。
涪城是军事要地,但在他们看来也仿佛是人间天堂一样了。
当他们到达绵竹这样的大城,都已经无法言语了。
随即,他们一路进入蜀郡,终于快到成都了。
包括义渠满在内,都来到了船头观看。当成都渡口在望的时候,义渠满感慨道:“真是繁华啊。”
渡口上一艘艘大船靠岸、离开,货物不断的装卸,一辆辆大车来了又走。
人声鼎沸,喧囂无比。
义渠满与她的族人都觉得满足,如果能生活在这里,此生就没有遗憾了。
船只靠岸,有官吏在迎候,立即请义渠满上车,护送着义渠满一行人前往皇宫。
进入成都之后,义渠满还能保持镇定,她的族人们包括她的女儿义渠心卓眼睛都直了。
蜀都繁华,真天上之城也。
“皇帝是个强悍的男人,又坐拥这样富饶的土地,兵强马壮。”义渠满很满意,很安心。
义渠满母女入宫之后,先被安排在一个房间内。过了一会儿,她们才获得召见。
刘谌没有大费周章,只把冠冕穿戴整齐了,让韩泰作陪,简单的招待了义渠满。
毕竟是个王妃,不是义渠王。
双方见面,氛围非常和谐。义渠满自称妾,话里话外都是对刘湛的仰慕与尊敬,并直爽的表达自己希望能在大汉居住,并把女儿送给皇帝做个庶妃。
她带来的族人中的男子,虽然人少,但都是精锐骑兵,任皇帝使用。
刘谌多看了王妃一眼,笑着安抚了几句,但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让人送义渠满前往馆驿歇息。
义渠满很失望,但她敬畏皇帝,不敢多说,只能带着女儿走了。
等她走后,刘谌抬头对韩泰说道:“寡人也希望能与义渠结为姻亲,生几个拥有两家血统的儿子。”
“义渠满虽是王妃,但也是义渠家的女子。又是妙龄,卿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寡人纳她为妃。”
韩泰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觉得皇帝的想法很好,赶紧生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真正的纽带。
蛮夷不讲信用的,但讲家族血统。
“是。”韩泰躬身应是,起身走了。
韩泰来的时候,义渠满正打算沐浴更衣,然后歇息。她是西北人,坐过船,但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船。坐船带来的疲劳,比骑马厉害多了。
她身子娇软无力,恨不得立即躺下歇息。刚才要见皇帝没办法,只能强打起精神。
现在来到馆驿,她就熬不住了。义渠心卓更是不济,已经被奶娘抱走睡下了。
她得知皇帝有使臣来了,也知道待中不是大官,但却是皇帝的心腹,不敢怠慢。
同时,她又很是欢喜。
皇帝莫非是回心转意,同意我女儿入宫了?
义渠满满心欢喜,精神百倍的出了屋子,来到了客厅。
韩泰作为客人,跪坐在左边位置。
双方见礼之后,义渠满来到了主位上学汉人一样跪坐。
韩泰想了一下后,才委婉的提出了刘谌的意思。他这辈子也没干过这种事情,很不好意思。
义渠满很惊讶,却也很直爽,说道:“皇帝能看中妾,是妾的荣幸。我们母女愿意一起入宫侍奉皇帝。”
哪怕在汉人之中,寡妇改嫁也很正常。但要看怎么改嫁。
以义渠满王妃之尊,她是不可能嫁给平民男子,做个普通妇人的。
也不可能给地位较高的男人做妾。但皇帝她愿意。
皇帝强悍,又兵强马壮,国力雄厚,是上国皇帝,她是高攀。
又蛮夷习俗。
共侍一夫。
或是部落大人死了,儿子继承父亲的妻妾。
都不是问题。
她觉得挺好。
韩泰顿时瞠目结舌,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也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大汉有礼法。刘谌又是明君,贤君。同时刘谌没有特殊癖好,不可能答应。
如果......如果刘谌敢答应,会引起很大风波,而且影响刘谌的威望。
对于一个雄才大略的明主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但他对蛮夷的习俗本就有所了解,上一次还去南中见过蛮夷的很多乱事,经历很丰富,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说道:“王妃既然应允,此事便成了。只是王女入宫,恕我直言。以大汉风俗,这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