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姜维带着有限的兵力,去进攻曹魏“雍凉不解甲”的陇西地区?
霍弋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抬头对元说道:“我们不在朝中,对朝中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要妄下论断。”
董元张了张嘴,最后露出无奈之色。
二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霍弋能堵住董元的嘴,却堵不住悠悠众口。南中的议论之声,一日比一日大。
都在指责姜维穷兵黩武。姜维每一次北伐,都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南中各郡,各部也要向朝廷贡献。这会增加南中各部的不满,而现在南中又是这种凶险局势。
但当朝廷正式发布,攻取上庸三郡的公文之后,议论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哈哈哈。”
将军府,房间内。
霍弋坐在主位上,身前案几上放置酒菜。他的左手边摆着一个座位,也放置酒菜。
元的笑声先传入房间,然后昂首大踏步走了进来。
“将军。我们是杞人忧天了,皇帝与朝廷果然不会无的放矢。”元先高兴的说了一句,然后来到了座位上坐下,这才一拱手道。
“是啊。皇帝与朝廷不会无的放矢。”霍弋捏着胡须笑了起来,神采飞扬道:“皇帝一动兵,便得了三郡。”
“现在你们放心了吧?”他又笑着对元说道。
“放心了。”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朝廷的公文一到,议论声都停止了。我们错怪姜维了。”
“我自罚三杯。”他说完之后,立即拿起酒壶为自己倒酒,倒满之后一饮而尽,一连三次。畅快啊。大汉北伐几十年了,终于夺下城池土地了。
打仗不算什么,出钱出力不算什么,最怕的是什么也得不到,反而劳民伤财。
“哈哈哈。”霍弋也大笑了起来。
二人推杯换盏,气氛很是火热。等酒足饭饱了,董元放下酒杯,对霍弋一拱手,满脸期待道:“将军。你说朝廷会不会也对南中动兵?”
霍弋目中精芒一闪,迎着期待的目光,摇头说道:“朝廷有朝廷的考虑,我也不知。”
元眼中的期待,肉眼可见得消退了。
霍弋放下酒杯,站起来走了几步,想了一想后,对元说道:“就看皇帝是怎么想的了。我死之前,南中都不会乱。我死之后,南中必乱。如果皇帝想先北伐,就得在我死之前,夺下陇西。如果皇帝想先征讨南中,安定南
中。那我这把老骨头,很有几分用处。”
元点了点头,随即注意到了霍弋的白发,不由骄傲又伤感。
我们这位霍将军,可真是厉害,以一人之力镇压南中。他的寿命,甚至与大汉国运息息相关。但他也真的老了,还能活几年呢?
下午,永安城外渡口。
“汉”字旌旗迎风飞舞,猎猎作响。将军阎宇率领其子阎象等,前来迎接皇帝大驾。
不久后,无数艘大小船只出现在江面之上。
阎宇、阎象等人顿时露出恭敬之色,弯下腰来。
许多船只靠岸,待中韩泰先行下船,抚恤了阎宇等人。虎贲、羽林随之下船,加强了渡口的戒备。
皇帝这才在黄崇、近臣、太监等人的簇拥下,下了大船。
有人头一次见皇帝,眼睛都直了。
“陛下。”阎宇、阎象等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刘谌行礼道。
“免礼。”刘谌笑着说了一声,然后走上去轻轻扶起了阎宇,说道:“卿父子前督镇永安,办事勤勉。今督民开山有功,真是寡人股肱。”
“陛下。”阎宇听了很是舒服,内心激动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平静下来,率众再拜。
刘谌还抚恤了阎宇的官属部下,然后才与阎宇一起前往军营。
永安太小,刘谌的羽林、虎贲足有二万余人,容纳不下。阎宇在城外建造了营寨,以安置皇帝与禁军。
刘谌等人进入大帐后坐下。
刘谌向阎宇询问现在开辟山路的情况,之前都是书信联络,并不详备。
阎宇躬身行礼道:“陛下。永安通上庸的本是小路。罗宪、常横二位将军带兵北上,已经开辟过一次。现在巴中数万百姓,在山中分段开辟。但也只是把山路稍稍拓宽了一些,要想成为大路,恐怕需要数年。”
刘谌微微颔首,除非科技进步发展,否则以人力开辟山路,不可能开出什么大路。只能是相对大路。
上庸地区交通不便,以后每年都需要派人来拓展道路,以加强上庸与巴蜀的联系,同时也为后续的战略打好基础。
随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刘谌乏了,打算休息。明天他就要进山了,不养精蓄锐不行。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阎宇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满脸诚恳对刘谌说道。
阎象看了一眼老父,内心叹了一口气。
刘谌等人也看向阎宇,然后群臣,太监转头看向刘谌。
“下去吧。”刘谌说道。
“是。”群臣、太监躬身应是,转身离开了。
阎宇见此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来到了刘谌的面前单膝跪下,说道:“陛下,老臣错了。老臣也想建功立业,请陛下用老臣吧。
他落下两行老泪,言辞恳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与黄皓合谋杀姜维的。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能将功赎罪。
当年刘谌杀黄皓,谯周的时候,他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后来刘湛打发他回到永安驻扎,他又大大松了一口气。
罗宪在长泉建功,姜维北伐陇西,柳隐攻取上庸三郡。罗宪、常横等都有大用。
"
唯独他.....
大汉朝在刘湛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他.....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想立功,他要立功啊。
这老头志在功名啊,所以利欲熏心想要杀了姜维,自己担任大将军。刘谌低头看着阎宇,轻叹了一声站起,走上去把阎宇扶起,请他坐下,自己也回到主位上坐下,低头沉吟了起来。
阎宇的心情复杂极了,仿佛是在接受命运审判的松鼠。
刘谌抬起头来,迎着阎宇期待、惶恐的目光,说道:“老将军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寡人跟你交给底,你有个好儿子。阎象很不错,寡人以后要重用他。”
阎宇顿时压力散去了大半,长出了一口气。
刘谌顿了顿,又说道:“而老将军你,以前担任庲降都督,熟悉南中事务。等寡人安定了上傭三郡,把国政理清楚了。就会带兵进入南中,把南中蛮夷清扫一遍,再迁徙汉人去南中居住。
刘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阎宇,又说道:“现在太尉张翼年老,寡人又打算让他兼任太子少傅。寡人恐怕他精力不济。寡人可让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