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就站起来飞奔而出,把马云晾下了。
马云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胡须,新平王虽然荒唐,但有脑子。他的脸上露出喜色,心中暗道:“明主在位,正是用人之际啊。通过此事,我应该能受到皇帝的关注。如果还不成,那就只能请新平王举荐了。”
他自负有能力才干,但家境贫寒没有门路。原本刘汉国势颓废,他也就绝了出仕的念头,结果刘力挽狂澜,现在大汉朝欣欣向荣。
他顿时欢欣鼓舞,连忙打包一番离开家到达成都,想办法托身在了刘瓒门下,准备伺机而动。
时机来了。
刘瓒乘坐金根车离开了王宫,进入了成都。他有特权,直接入宫。
但他带来的人要在宫外等候,他换了一辆车乘坐,在羽林、虎贲的簇拥下,直达皇帝寝宫。
“大王。皇帝累了,正在小憩。太上贵人来看望。”太监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对刘瓒说道。
刘瓒驻足,惊讶道:“皇帝在小憩?”刘谌身强力壮,年轻气盛,很少白天睡觉的。
太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帝自从回来后,常说金牛道难走。舟车劳顿,不是一下子能消弭的。”
他是公子谌的时候,就跟着刘湛的“老人”,更何况刘谌不仅是舟车劳顿那么简单,别看刘谌现在清闲,没有具体的工作,但操心的事情太多。
他们都很担心刘湛的身体。
刘瓒的表情顿时变得很严肃,内心自责。马云说的对,老五真的不容易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刘瓒让太监继续引路,来到了刘湛的寝殿。
进入寝殿,他果然看见了一脸忧心的李贵人。
“贵人。”刘瓒上去行了大礼。
李贵人点了点头,问道:“新平王有事吗?现在皇帝正在小憩,如果没有大事。请新平王稍等。”
“没有大事。”刘瓒立即说道。
李贵人的脸上露出笑容,看刘瓒顺眼了不少。这孩子不愧是我孩儿感情最好的兄弟。
二人都没什么大事,就坐着小声说话。过了约莫一刻钟,太监从卧房走出,对二人行礼道:“贵人、新平王,皇帝醒了。”
李贵人立即眼眸一亮,很干脆的抛弃了刘瓒,站起来快步进入卧房。
“母亲,你怎么来了?”刘谌睡了一觉后,顿时精神气爽,下了床,让太监、宫女伺候自己更衣。已经知道李贵人、刘瓒的事情。
“来看你啊,虽然孙子好看,但儿子更好看。”李贵人笑眯眯的,挥手让太监滚蛋,她与宫女一起辅佐刘谌更衣。
她现在几乎每天去椒房,看望自己的两个嫡孙子。但孙子再亲,哪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肉亲啊。
“儿,当皇帝很累吧?”李贵人帮刘谌穿好了衣裳,抬头看着儿子的脸,心疼道。
“还行。”刘谌笑了笑,然后安慰她道:“儿子只是往返金牛道,积累了许多疲劳。等过段日子就好了,当皇帝其实不累。”
他没有骗李贵人,当皇帝轻松。他也乐得当皇帝,想当年他刚穿越的时候,因为未来的事情而夜不能寐。
现在他自己掌舵了,感觉超级好。
李贵人看着儿子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快活的笑了。
旁人都说她生了个好儿子,但她读过书的,知道当皇帝不容易。
“你兄弟好像有事,我去偏殿等候。等你们谈完事了,我们说说话,再一起用晚膳。”李贵人最后帮刘谌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
“好。”刘谌笑着点了点头。
李贵人先转身走出去,刘谌后脚跟上。当他来到寝殿的时候,李贵人已经出门了。
“兄,你不与美妇厮混,来找我作甚?”刘谌来到主位上坐下,调侃道。
刘瓒的脸抽搐了一下。
四周的太监宫女也忍着笑,天子以前是隐忍,但是这位新平王是真的好色荒唐。
“咳。”刘瓒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才敛容,端正衣冠,对刘进行了大礼,义正辞严道:“臣正为此事而来。”
刘惊讶他的正经八百,伸手挠了挠头,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也端正了坐姿,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刘瓒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义正辞严的说了很冗长的一段话,最后下拜道:“臣请求上还萌户、土地、财帛,以供军资。”
刘谌听完乐了,问道:“兄。你要是上还萌户、土地、财帛。那我那些侄子侄女,你那满后宫的妻妾,该怎么生活?”
刘瓒想了一下后,抬手捏了捏下巴,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那留三成给我?”
“哈哈哈哈。”刘谌被他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刘瓒白了一眼刘谌,我是认真的好不好,我是心疼你啊兄弟。
刘谌笑了一会儿后,渐渐收敛了小声。又低头想了一下,才说道:“兄,你自己恐怕想不到这一层,是有人教你的吧?”
刘瓒再一次白了一眼刘湛,老老实实的说道:“是个叫马云的巴西人教我的。”
他就把马云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谌。
“马云?!!!!”刘谌伸手捏了捏下巴,不知道该啼笑皆非,还是该.......
他想了一下后,才对刘瓒说道:“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削你七成土地、萌户,但赐黄金一千作为补偿。另外,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刘瓒本想硬气的不要黄金,但一想到后宫里嗷嗷待哺的儿女,最后沮丧的没有硬气起来。心中开始盘算,得削减用度,减少随从,奴婢了。
“说。”刘瓒抬起头来,爽快说道。
刘湛却改跪坐为盘坐,低头捋了捋,才说道:“兄,我一直关着兄弟们也不好。我决定把他们放出来,在成都选宅邸给他们居住,号为王府,每人赐给二百金,蜀锦五十匹,十户萌户,成都外一千亩良田。每年两千石俸禄。
给你五千石。”
顿了顿后,他又说道:“再罢了甘陵王国,安平王国,收取他们的萌户、土地。待遇与诸兄弟们一样。”
刘瓒顿时睁大了眼睛,心想,老五可真狠啊。每年两千石俸禄,这些王要怎么生活?
更何况甘陵王、安平王这两支可都是正经八百的诸侯王,有封县的。就这么削平了?
忽然,他灵光一闪,问道:“皇帝是要让我担任宗正吗?”
“你说呢?”刘谌反问道。
刘瓒点了点头,开始琢磨要怎么跟甘陵王、安平王说了。
“兄,我还有事。你先回吧,明天就去宗正衙门上任。对了,把那叫马云的人送来见我。”刘谌说道。
“喔。”刘瓒喔了一声,然后才正经起来,对刘谌躬身一礼,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