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刘远,他的两个儿子,军中谋士、部将。
大帐内坐了十几个人。
“将军。”众人见到钟会出来,顿时站起来恭敬行礼道。
“坐。”钟会笑着抬起手来,从容不迫道:“姜维连夜奔走九十里,来到我军营前方。这是深陷死地,自卖脑袋。”
“我等要获取大功了。”
钟会从容不迫,事实也确实如此。姜维疯了。众人都是红光满面,幻想砍下姜维的脑袋,向司马昭请赏,都飘飘然起来,躬身应道:“是。”
好,士气高昂。钟会内心点了点头,随即敛容严肃道:“姜维虽必死无疑。但打仗却也含糊不得。”
他左手握着剑柄站起,沉声说道:“兵法。趁敌立足不稳,选以敢死之兵陷阵,夺取大胜。然后防守,有泰山之固。昔日张辽就以这兵法,击破孙权十万。孙权终身都没能攻破合肥。我已经选好五百敢死,诸位随我前往营门
观看。如有机可乘,便令敢死陷阵。”
“是。”
众人再一次大声应是。随即,钟会连早饭都不吃,率领众将一起登上营门,观看汉军虚实。
风雪很大。
军营也很大。
从中军大帐步行去南营门,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钟会等人翻身上马,一起来到了营门前。随即翻身下马,登高眺望汉军阵形。
确实是“卢”、“李”旗号,五千精兵。
钟会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卢去病、李水二人的情报,都是姜维北伐的中流砥柱,蜀国骁将。
钟会再仔细看了看二人的军阵,不由皱起了眉头。作为前锋,二将把军阵布置的很好。用战车拦在前方,士卒布置在车后,以防止他忽然从军营内杀出。
但是汉军的士气,好像有点萎靡不振。
钟会部将李虎红光满面的弯腰向钟会请战道:“将军。汉军人困马乏。我请求将五百敢死陷阵。”
他是钟会的同乡,生的面如熊虎,虬髯如刺,眼睛大如统领,身材极为雄壮。骁勇善战,膂力过人。
钟会的兵马大多是司马昭给的。
钟会知道自己没有心腹不行,于是选了李虎作为军锋。
刚才钟会也说了。要令他率领五百敢死出战。
他看汉军军阵,觉得有机可乘。
钟会没有立即答应,仔细看了看汉军军阵之后,摇头说道:“乍一看,似乎有机可乘。但是仔细一看,我却觉得不妥。陷阵之事,暂且作罢。”
钟会又转头对主簿刘远说道:“马上派人把姜维的动向,传给诸将,让他们准备随时合围姜维。”
“让探子再探。把姜维有多少兵马渡河,多少兵马来到我这里,全部探查清楚。”
“是。”刘远躬身应是,立即转身下去了。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钟会又深深看了一眼汉军军阵,率领众人离开了。
陷阵不妥,站在这里吃风霜也不妥。回去吃个早饭,暖暖身子再说。
汉军军阵。
五千士卒之中,有九成的人都很疲惫,恨不得立刻倒下休息。
他们的军阵虽然摆的很好,但仿佛只是躯壳,而没有灵魂,散发着虚弱的气息。
但约有五百士卒昂首挺胸,精神抖擞的与其他士卒形成了鲜明对比。
“卢”、“李”字旌旗下。
姜维骑着骏马,目视前方营寨。他看见一群人登上了营门,又看到了这群人离开。
姜维轻轻一叹,说道:“钟会品德不行,但领兵却是稳妥。
他身旁的卢去病、李水一起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精神抖擞的五百士卒。
姜维做了两手准备。
这五百名士卒是姜维集结了整个北伐军的精锐,选拔的敢死之兵。
这一夜他们是乘车来的。
虽然因为道路颠簸,他们也没有休息好,但并不太影响战斗力。
如果钟会选拔少数能战之兵出战,姜维就率领自己的敢死精兵迎战。双方互相吞并,且看谁强谁弱。
如果钟会率领精兵数千人出战,他就佯装败绩,把钟会吸引出大营,然后杀败钟会。
但是钟会很稳重,守着大营没有出兵。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而已。姜维说道:“按照计划进行。”
“是。”卢去病、李水应道。
这一战他们只是先锋。
姜维的北伐军全部参战。其他人押运粮草物资,还在路上。
刘谌率领大部分成都之兵,领着二万民夫在更后边。
虎牙将军张通镇守南郑城。
羽林将军李球率领羽林军,分别在南北两岸安营扎寨。以保护汉军浮桥。
计划很简单,由姜维的北伐军进攻钟会的营寨,短时间内干掉钟会。
很快。
走在后方的北伐军与姜维前锋会合。随即姜维按照计划,分别在钟会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安营扎寨。
北方是给钟会开的逃生之路。
其中东西军营由张翼、廖化各自领兵二万人镇守。
南边军营姜维自己率领一万士卒坐镇。
时间来到中午,风雪越来越大了。
积雪下的泥土,早就被冻住了。但冻的不深,冻层下方的泥土非常松软。
汉中是冲积平原,土地本就松软。
汉军士卒都很累,但干活麻利。在午后把三座军营立了起来,然后士卒开始轮换。
没有轮换到的士卒吃饭休息,被轮换到的士卒,不断的加固大营,修建防御工事。
等到了天黑的时候,汉军士卒才收工。
士卒们开始了晚上的轮换戒备。
姜维下达了命令,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攻打钟会军营,三天内斩了钟会。
更南方,刘谌率领大部分的成都之兵与二万民夫,正在风雪之中大基建。
从永津到钟会大营的陆上直线距离,足有九十里路。
一支精锐的军队,也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走完这段路。
姜维的命令是在这九十里的道路上,修建出一条甬道。
甬道就是在道路两侧建造土墙,用来保护道路的安全,作为运兵与运粮的道路。
拥有一定的防御力,但远不如城墙。
在甬道之外,每隔着数里,汉军就要建造出一座军营,陈兵数千人,作为防御甬道的兵力。
成都之兵负责防守甬道,二万民夫负责运送粮食。
在防守甬道的同时,士卒也需要不断的加高,加固甬道,夯实道路。
风雪之中,士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