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见,人类文明,期待我们下次交流。”
(3)
虫子们和k全部退回了飞船,然后与来时一样的响彻天际的轰鸣声响起,引擎发动的气流甚至让何梨一群人后退了多步。
等他们放下挡住刀割的气流时,飞船已经不见踪影了,而一直在运行着的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也停止了工作。
有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性alpha感慨:“这些画面将载入史册,何梨,a区联邦那边肯定会问你很多相关问题。”
何梨点头,“我知道。”
“那名虫族怀里的beta是怎么回事?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很刺鼻的与那名虫族一样的气味。如果非要我比喻的话,就和我们这些alpha一样的信息素吧。”
何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不成让她说那个该死的虫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着尸体和活人的面,强上了那个beta,现在还直接把人掳走。
也许她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乔随了。乔随到了虫族的地盘后,又会受到怎样非人的折磨?
何梨不忍心再想下去,没有回答。中年alpha也就没问了,与此同时,他们把拍摄下来的资料迅速上传到了a区星际最高科学院。
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噢!天哪,它们上一次秘密来访还是十年前吧。”
“这次是因为什么?我看影像显示,那个俊美到不可思议的虫族,似乎是它们为数不多的王雄虫之一,我十年前曾见过。”
有人翻开了资料,说:“那么长时间过去,我估计他是最后的王雄虫了,因为虫母的□□权问题,王雄虫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天性支配它们互相厮杀,直到最后的获胜者夺得与虫母的□□权,最后再次繁衍出王雄虫,以此往复。”
“它们星球上万年前也进化出了与人类相似的生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进化成了虫族,但它们有高度的科技文明,模仿能力极强,甚至有些虫族可以随意变化自身姿态,比如那个叫leviathan的王雄虫还有k。”
“最让人赞叹的是,它们那迷人又神秘的母系社会文明,虽然至今还没有太多信息资料,但是可以参考我们蓝星时代的白蚁王国,白蚁的一生都在围绕蚁后运转,所有的虫族想必都在为虫母效劳……”
有人打断了他的话,“等等,z区的人说,它们带走了一个beta!”
那人惊愕不已,“……这又是因为什么?”
接着就蹦出来了很多匪夷所思的猜测,有人说要拿去解剖,但很快就被政治原因反驳了。也有人说是带去参观学习等等稀奇古怪的原因。
甚至还有人猜测,那只叫leviathan的王雄虫违背天性爱上了那个人类beta,所以想要带他回虫族让他永远留下。
只是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很快淹没在了众说纷纭中,而这群有着人类最高智商的科学家,在今后的日子里,对一个虫族带走一个人类的事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第16章
(1)
飞船上,k对利森说:“背叛您的工虫长ven已经被解决了,它竟然妄想取代您在圣日那天和母亲□□,实在不可饶恕,也不自量力,毕竟它只是一只工虫。”
利森面色冷淡,没有回应,黑曜石般的双目盯着封闭在透明营养仓中沉睡的乔随。
一只工虫给乔随检查过,说如果这名人类要跟着它们跃迁,必须沉睡在这种营养仓里,否则时空扭曲的力量,会让这名人类四分五裂。
k见利森心不在焉,视线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向营养仓,问:
“leviathan殿下,您似乎很在意这名人类,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利森动也不动的眼珠子这才有了点反应,但仍旧沉默不语。就在k以为他也不会回应的时候,冷淡的声线说:“这个人类,是我的圣日。”
k机器人一样没有波动的脸露出了类似于震惊的表情,“您这样,是背叛所有的子民,您只能和母亲□□繁衍,这是您的宿命。”
“如果这名人类会阻碍这次圣日,我作为兵虫的首长,有权代替母亲和子民的未来解决他……”
k的话没说完,就被苍白冷硬的手扼制住脖颈,一整个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但他不敢挣扎,感受到危险的杀意逼近。
那双无机质的黑瞳盯着他,说:“你现在不是了。”
接着他一把将k甩在地上,发出了钢铁碰撞般的巨响,利森睥睨动弹不了的k,给周围的灰色工虫下了命令:“把他关起来,嘴也封住。”
利森又环顾一周,冷冷地道:“你们要是敢泄露出去,下场就是他。”
周围灰色的兵虫都臣服地低下头颅,恐惧地向后退,触角服帖地缩了回去。
(2)
沉睡在营养仓的乔随,陷入了一个很长的梦境,梦里面他回到了过去,大概只有八九岁。
他跟在那片区唯一的oa打架、吐唾沫,每次灰头土脸回家,然后被已经模糊不清的乔父再打骂一顿。
日复一日的生活,乔随奔跑着,拼命想要逃离那个只有绝望的地方,却不小心绊到了石头。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快要跌倒的时候,一个冷硬的怀抱接住了他,乔随抬头看过去,但这人的脸和乔父一样模糊不清。
乔随却清晰地听见这个人说:“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包容你的一切。”
即使我只是个烂透了的beta吗?乔随很想问出声,可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越来越清晰,直到一个丑陋又庞大的倒三角黑色头颅露出来了。
它对乔随说:“无论你是什么样,都是我唯一的a。”
“前提是,你绝不能抛弃我……”
怪异的黑色头颅凑近,复眼静谧地盯着全身发抖的乔随,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乔随不停地后退,下身被撕裂的疼痛席卷而来,哭喊着:
“滚…滚开!滚开啊,怪物!”
“怪物!”
乔随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脑子里满是混沌,入目的不再是熟悉的水泥天花板,而是一个透明又沾了水雾的玻璃,周围都是很柔软又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墙壁。
他全身被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乔随生起了疑惑,一时间回不过神,这是哪儿?他不是被那只恶心的怪物……乔随甚至都不愿意去想,一想起来他就想吐。
他恨不得拿起刀宰了那只怪物,大卸八块才能解了他心头的恨意与怨气。
只是现在又是个啥情况?
乔随伸出一只手,用指尖碰了一下头顶上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