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都建立在他是人类这个身份之上，一切从这里开始。

    一旦暴露，那些关系都会被瞬间撕裂。

    到时候再拼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很难说，甚至能否拼凑都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叶灼。

    他没有忘记最初见到叶灼的时候，叶灼在他面前，用军刀穿颅杀死那只怪物甚至把怪物的脸都捅碎了一半的样子。

    也没有忘记，在刚进入基地被叶灼检查的时候，和叶灼就那个刚产生异变但意识还清醒的男人进行的辩论。

    叶灼说，男人刚异变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更好杀。

    说开始异变后都会变成怪物，不可能保留意识，从无例外。

    所以，他会避免暴露这件事的发生。

    许荧微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姚繁的肩膀，道：“休息吧。”

    说完后，他离开了帐篷。

    姚繁则抓紧时间休息，只是大约是因为刚睡醒不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直到后半夜来临，轮替守夜的时间到来，姚繁听见叶灼的脚步向着帐篷靠近过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白白浪费了叶灼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的安排了。

    帐篷的帘子被掀起，叶灼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姚繁睁开了眼睛。

    叶灼道：“没睡？”

    姚繁挠了挠额头，道：“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

    叶灼走了过来端详他的脸色。

    姚繁亲了他一下。

    叶灼一怔。

    姚繁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叶灼道：“是什么？”

    姚繁道：“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进基地接受检查的时候，我旁边的那个男人，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叶灼道：“你发现是我了？”

    姚繁摇了摇头，道：“那时候没有。”

    “后来在我和零随队一起任务，薛向星拖着我到你们那边，你说‘就他了’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就是那个检查我的工作人员。”

    叶灼笑了一下，道：“但你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姚繁认真道：“我怕你找我麻烦。”

    “毕竟那时候你名声不好，引起你的注意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叶灼闷笑，摸了摸他的脸，而后敛起笑容回答了他的问题，道：“我给了他选择。”

    “是在意识清醒，还没有彻底异变为怪物的时候死，还是在异变后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