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心血毁于一旦,我诸葛蘅承担不起这种后果!为了家族,周闯他必须死!!”
“这个家原本就是杀人魔窟!!!
“一千年,你们残害了多少嫡系女儿的命?可怜她们和她们的父母,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丧命不是命数也不是意外,而是阴谋!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到底算什么?诸葛蘅,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在这世界上,只有人!人才是最重要的!!!”
嘶喊到激动处,诸葛明韵一脚踩碎了脚边迁魂盏的碎片。
清脆的碎裂声传来,诸葛蘅整个身子都是一震。
之后,他好像是突然清醒了。
他冷静下来,再不和诸葛明韵争吵。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靠近,用双手扶住诸葛明韵的手臂,像是在试图安抚:
“小韵,你听我说,本家嫡系这一代只有千仪一个女孩子,如果还有别的选择,我一定一定不会舍得牺牲千仪。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样,我们先不谈这些,你告诉我诸葛蔺在哪?咱们当务之急是得先阻止他发疯。
“李归真和周闯是家人,可是你们现在毁掉了本家的阵法,放了这么多冥灵进来,冥灵屠杀的也是咱们的家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听爸爸的,咱们先把这事处理了好吗?别的,等到之后咱们坐下来再慢慢谈,爸爸跟你认错,是爸爸错了……”
诸葛蘅现在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他在诸葛明韵小时候哄劝着她留在悬骨山脉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会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温声和诸葛明韵说,爸爸都是为你好,你听爸爸的。
可是,诸葛明韵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记忆隔着数十年时光重叠,曾经的诸葛明韵始终顺从听话,但这次,她终于勇敢了一次。
她狠狠甩开了诸葛蘅的手,看着自己苍老的父亲再不复当年的高大威严。
他老了,被这么一挣,他都脚步不稳、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