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校尉一意孤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拍拍孟先生的肩膀:“不是还有先生你吗?”他的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去去就来。”
孟先生只得无奈躬身应下,他揣在袖子中的双手渐渐的捏紧。
“时候到了。”赵量展开一卷刚刚从信鸽身上取下的纸条,笑着对做在营帐中的各位部下道,“去吧。”
“是!”
大家的应和声震耳欲聋。
建安站在其中,也出声承命。
他回头望着从门帘缝隙中铺进来的淡淡晨光。
天,就要亮了。
与此同时,京师武家的大宅之中,武老跟老孟面对面而坐,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棋盘,两侧有几乎快要燃尽的油灯闪烁着。
外面传来更夫敲梆子报时的声音。
武老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而后,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淡淡道:“到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应该不会有三更了,节日快乐么么哒
第89章 大获全胜
胡校尉现在非常的焦躁不安, 南方的战事比他想象中要困难许多。
南方诸将看似各自为政,隐隐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中部、北部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自己逍遥其外, 俨然一处世外桃源。其中的百姓来往密切,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所以在外敌来袭之时,百姓们就自发的组成了同盟。
那些将领们对民间的消息流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百姓成为组成钢筋铁臂的关键的一份子。
胡校尉的战线被拉长, 兵力被分散, 后继粮草接替不上, 军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个危及的时刻,胡校尉又收到了一个令他如雷轰顶的消息。
“你说什么?孟先生不见了?”胡校尉一脸憔悴,眼眶中是多日未眠的红血丝, 他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是谁?是谁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带走孟先生?”
来报的小兵摇摇头。
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在与宁军即将对垒而上的那一天早上,伺候的小厮如常来到了孟先生的房间外,他先敲了敲门, 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小厮等了等,又敲了敲门, 里面还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换做平时, 好脾气的孟先生早就出声回应了, 如果有不便的地方, 也会说一声, 不会让他在门外无所适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厮心中担忧。
他暗暗道了一声冒昧, 硬着头皮去推房门。
房门并没有锁起来, 小厮轻轻一推, 门便开了, 房中的场景一眼就能看的请。
房中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被子软趴趴的推在一边,文书纸张散乱了一地都是,面向后边的窗户开着,已经转暖的风擦过门框发出冷漠的呵呵笑声。
“不、不好啦!孟先生不见啦!”
小厮的喊叫声引来了留下的其他将军前来查看,开着的后窗之下一个脚印都没有,他们无从追踪。
孟先生,就这么神秘的消失了。
胡校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的手紧紧捏起:“好,好个赵量!居然下手下到我头上来了,居然连我的人也敢绑走。”
他面色犹疑了一下。
胡校尉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就回去,但南方攻城一事无成,他当初放出了披挂上阵亲征的豪言,如若现在就回去,肯定会被狠狠的嘲笑。
他无奈,只能厉声下令,“告诉那几个废物,好好守城,将功折罪,不然小心他们自己的脑袋!”
小兵瑟瑟,领命而去。
胡校尉的恐吓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宁军如若进入了无人之境似的,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了大半个原本在项国统治之下的城池。
宁军对项军的了解就像是一个人对自己手脚的了解似的,完全压制住了任何项军可以反抗的余地。就好像……
好像他们就是项军本人。
“项……项王……”
在这样显而易见的情况之下,终于有人愿意伸出头,弱弱的说出早就在大家心头缭绕的那一句扎心的实话,“孟,孟先生叛变宁军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关上了胡校尉一直以来不管不顾的疯狂,他头脑中汹涌的川流骤然被大坝截住,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水花,发出让他眼前发白的轰鸣声。
胡校尉虚弱的摇了摇头:“不、不是叛变。”
从一开始,那个人就从未站在过他这一边。
孟、孟先生是……
“他一开始,就是赵量的人。”
胡校尉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赵量这一次,大获全胜。
“孟孟姐,我哥就要回来了!”
赵念脸上洋溢着笑容,欢快的跳进孟今聆的房间。
孟今聆此时正趴在书桌上一本正经憋气写春联,被赵念一打岔,手腕一抖,最后一捺顺着边劈了出去。她傻眼看着面前她写废了十几副好不容易才写出的成品最后功亏一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赵念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就像只从冬至春感受到了温暖、兴奋的雀鸟:“听说他们这次打了大胜仗,皇帝要给他他们论功行赏呢!”赵念天真的想象着,“不知道这次哥哥可以得到多少赏赐?肯定多的数也数不清。到时候,本小姐肯定要让那些平日里没少说我们闲话的那些人好好看仔细了,让他们还敢欺负我们。”
听见赵念的无心之言,孟今聆有些愧疚的抿了抿嘴。
这一年以来,因为她一开始的一意孤行,赵念跟在她的身后也受到了些许牵连。他们赵家本就是新贵,在中央贵族的圈中才刚刚站稳。因为孟今聆,大家都说为何赵念会与这般粗俗之人为伍,连带着他们自己的名声都差了许多。
舆论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有力量,现在大家的议论的重点从建安一家的血案身上已经延伸到了那些贵族们所做的其他的龌龊事情,也不知道是谁从那里挖掘出来的,总之,那些事情开始掩盖了一开始建安家的血案成为大家的谈资。
大家还记得始作俑者孟今聆,却忘记了一开始的事由。
这让孟今聆松了一大口气。
建安家的事情毕竟是对方的家事,一次次的提起也许就是再往他的心上扎刀子,让他再次痛的流血。
孟今聆那天冲动了不计后果,等冷静下来的时候,后悔不已。
不过现在大家的议论的方向开始往对贵族世家存在的必要方面滑去。
“贵族有什么了不起?”
“内里都是一团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