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玉珠也跌坐在他身侧,胸口剧烈起伏,掌心全是冷汗,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手慢慢探入披风下,握住了那柄匕首。
他重伤至此,侍卫死散,追兵未至。只要她拔出匕首,朝他心口刺下去……
宁王似有所觉,抬眸看她。那双凤眼依然冷清,只是此刻失血过多,眼尾添了几分苍白倦色。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怎么?想现在杀了本王?”
玉珠指尖一颤,匕首在披风下微微出鞘。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满身血污上时,心头猛地一乱,箭雨袭来时,是他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刀锋逼近时,也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她挡在身后。
她恨他,也怕他。可这一刻,她竟下不了手。
林中风声掠过,玉珠闭了闭眼,终于将匕首重新按回鞘中。她咬牙扶住宁王的手臂,半拖半扶地将他架起,低声说道:“你最好别死在这里。”
宁王看着她,眸色微动。他没有说话,任由她扶着自己,踉跄着往林间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