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门口。
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进来走廊的光,细细的一条,像一根金色的丝线。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去找姐姐。
早上起来就在跟化学卷子死磕,磕到中午随便扒了几口饭,又回来继续磕,磕到现在天都快黑了。中间宁谧来敲过一次门,给她送了一杯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叶燃当时头都没抬,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做题,连那盘水果是什么时候吃完的都不记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姐姐辛辛苦苦给她切了水果,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叶燃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宁谧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大概十厘米宽的缝,像一只半闭的眼睛。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晚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宁谧的房门轻轻晃动。
叶燃走到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敲了门。
三下,不轻不重。
但宁谧的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她敲门的力道让门板往前动了动,缝隙从十厘米变成了二十厘米,又从二十厘米变成了三十厘米。叶燃透过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看到了房间里面的样子。
宁谧站在窗户边。
她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窗台上,像在往外面看什么。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和睡衣的衣角。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睡衣,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被风吹得往后飘。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还没完全黑透,是那种介于蓝和黑之间的、暧昧的、模糊的颜色。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有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像一条细细的丝带,把天空和大地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