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露出来。她看到是叶燃,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
叶燃抱着风信子站在门口,走廊的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宁谧房间的地板上。她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光线,没注意到宁谧开门比平时慢了几秒,没注意到宁谧看到她时那微微一顿的表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那盆花上,兴奋得像一个急着献宝的小孩。
“姐姐,它开花了!”
宁谧怔住了。
不是因为那盆花。
是因为那声姐姐。
叶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她姐姐了。干净利落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像小时候那样自然而然的“姐姐”。
宁谧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叶燃没有注意到宁谧的异样。她抱着花盆自顾自地走进了宁谧的房间,赤着的脚踩在宁谧房间的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但她满心都是那盆花,顾不上别的。
宁谧的房间跟她的是对称的,一样的格局,一样的朝向,一样的窗户和门。但宁谧的房间比她多了一个画架,靠窗放着,木质的,有些年頭了,边角被磨得发亮。画架上蒙着一块深色的画布,遮住了底下未完成的作品。
叶燃知道宁谧会画画,而且画得很好。上辈子宁谧有一个微博账号,专门发自己的插画,粉丝有几十万。
她姐姐就是干什么都很厉害呀!
叶燃的视线在画架上停了一瞬,但没多问。她把花盆举高了一点,让宁谧看得更清楚。月光从没关的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花穗上,紫色的花瓣几乎透明,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玻璃工艺品。
“你看它好漂亮。”叶燃说。
宁谧点了点头。
叶燃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只有月光。她皱了一下眉头,一边操心一边往窗户那边走过去:“晚上不关窗户会感冒的。”
宁谧在她身后伸出手,像是在试图阻止什么。那只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