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会破碎的梦。
覃晴的眼睛很亮,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那份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的温柔。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怎么找到那条项链的?”
她以为,那个盒子会永远尘封在抽屉深处,连同她那些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一起,直到被覃晴遗忘,或者直到她自己生命的尽头。
覃晴听到这个问题,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狡黠,也带着点释然:
“一个混蛋让我找到的。”她轻声说,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是……给我的吗?”
她明知故问,却想听林默亲口承认。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回到覃晴手中那条依旧被她握着的项链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是给你的。”
她顿了顿,抬起眼,再次看向覃晴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平静:
“你是……在可怜我吗?”
因为看到了那条项链,看到了那些干枯的结香花,看到了她沉默下深藏的爱意,所以突然感动,突然……可怜她?
其实,什么样的回答,在林默这里,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要覃晴还愿意这样看着她,还愿意跟她说话,还愿意……触碰她。
然而,覃晴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覃晴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漾开一层温柔的水光,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错了。”
她说,然后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音,在林默耳边低语,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却又无比郑重的祈求:
“是求你可怜我。”
“求林默,可怜可怜我。”
可怜她的不懂爱,可怜她的后知后觉,可怜她曾经的恶劣和伤害,也……原谅她所有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