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清洗杯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水流声哗哗作响,她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我是你的经纪人,覃晴。我想,我应该过来。这是工作。”
她刻意强调了“经纪人”和“工作”这两个词,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也像是在提醒覃晴,也提醒自己——那晚黑暗中的失控和告白,或许只是工作关系之外,一次不该发生的意外。既然覃晴选择了退开和驱逐,那么她就退回到最安全、也最熟悉的身份里。
果不其然,覃晴听了这话,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或者想质问些什么,林默的话就好像在告诉覃晴那些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在意而已。
但看着林默那副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来尽职尽责完成工作的样子,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没再吭声,起身去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两人沉默地吃完。林默收拾东西,覃晴换衣服,气氛有种诡异的平静,却又暗流涌动。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对峙戏,也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段落之一。这部剧本身没有明确的感情线,但导演很聪明,在台词和镜头语言里埋了不少充满张力、暧昧不清的暗示,显然是瞄准了当下流行的“宿敌cp”红利。
观众确实很吃恨海情天这一套,那种亦敌亦友、在对抗中滋生复杂情愫的关系,往往比直白的爱情线更有嚼头。
覃晴对此无所谓。演戏是她的工作,剧本怎么写,导演怎么要求,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会尽力完成。她扮演的这个反派,并非传统意义上因悲惨遭遇而黑化的类型。角色出身优渥,家庭和睦,朋友友善,人生顺遂。她的“恶”,是纯粹的,没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