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权至龙的嘴唇从她耳朵移开，沿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肥皂泡泡，遮住了水下的所有动作，只能看见泡泡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偶尔破裂一个，露出下面一小片被泡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水面晃了一下，金棠转过了身。她面对着他，跪坐在浴缸里，水没过她的腰，泡泡堆积在身上像一件梦幻的连衣裙。蒸汽在他们之间升腾，只有凝视彼此的双眼是清晰的，隔着雾气，是金棠亮晶晶的眼睛。

    权至龙伸手把贴在她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金棠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嘴唇贴着他脖子，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水在他们身体之间流动，温热的，带着浓郁的狂野麝香，泡泡聚集在水面上，把两个人的身体遮盖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露出的肩膀和手臂在水面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权至龙的手沿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去，经过脊椎，经过腰窝，停在腰线以下的位置，金棠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玻璃上的水雾越来越厚，几乎完全遮住了外面的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在黑暗中晃动。浴缸里的水愈发炙热了，蒸汽继续升腾，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片朦胧的暖意里。

    金棠在权至龙的颈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被他的皮肤和蒸汽吸收，变得含混不清，但他听见了。浴缸里的水轻轻晃动着，起初节奏很慢，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从一边涌到另一边，再慢慢涌回来，然后水花晃动的幅度越发的大了。水面上那些白色的泡泡随着水波和摇晃的人影漂移，有些破了，有些聚在一起，层层叠叠地浮动着。蒸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镜子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看不清人的轮廓，只有模糊的影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