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经久不息。
江河却已转身,走向侧门。没人阻拦,没人挽留。他穿过欢呼的人潮,身影渐渐隐没在幽暗通道里。
后台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虚掩着。
江河推开门。
里面没有记者,没有学者,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光晕。沈钰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坐在窗边单人沙发里,膝上摊着本翻开的《医学心理学基础》。听见动静,她抬头一笑,颊边酒窝浅浅:“来啦?”
江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揽住她肩膀。窗外,巴尔的摩港湾波光粼粼,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身漆着鲜红的五星红旗。
沈钰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累不累?”
“不累。”江河说,“刚做完一件小事。”
她笑了,伸手拨弄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吹牛。这可是改变世界的事。”
江河没反驳,只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雪花。
远处,发布会现场的喧嚣隐隐传来,如同潮汐涨落。而这里,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货轮汽笛悠长、坚定的鸣响。
那声音穿越风雪,穿越国界,穿越所有被偏见筑起的高墙,稳稳落在2008年冬至的阳光里。
像一颗种子,终于落进它该在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