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岩泉一把他拉到一边,避开其他顾客,压低声音:“你眼神都不对。”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丁,塑料盒壁沁着冰凉的水珠。
“……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和烦躁:“怜完全没有这方面意识,和我相处的动机时觉得好玩。”
他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弄得更乱:“可恶!怎么又开始想这些…”
岩泉一看着他这副样子,既觉得无语又有点同情。
这个在球场上精明狡猾、算无遗策的二传手,在感情上却意外地纯情又笨拙。
“没人逼你想。”岩泉一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但别因为自己乱了阵脚,就去折腾别人。怜什么都不知道,你态度奇怪反而会让他不安。”
“……我知道。”及川彻叹了口气,拿起一个布丁塞给岩泉一:“这个给你。另一个……给那怜。别说是我买的。”
岩泉一接过布丁,看着及川彻有些别扭的侧脸,摇了摇头。
笨蛋。
两人回到酒店,岩泉一把布丁带给小池怜时,只说是:“及川请客,人人有份。”
小池怜很开心地道了谢,盘腿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冰凉甜软的布丁,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猫。
好好吃……前辈是好人……
岩泉一瞥了一眼对面床上看似在玩手机、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的及川彻,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路还长着呢,笨蛋川。
第87章 八十七颗小树
“到哪了?我去接你。”
三桥留美子端着咖啡,她的对面坐着的是正一脸紧张,全部进入备战状态的各队教练们。
『教练:阿八,快把大家组织起来好好打啊……』九刷美智子低头,偷偷在手机上给自家主将通风报信。
『桐生八:啊好的教练……怎么了吗?』
『教练:秘密』
长桌对面通话还在继续,三桥听着电话里那人的迷茫地声音,不留痕迹的皱眉。
“云雀田前辈,你是说你在去已经来了八百遍枭谷学院的路上电车坐过站,要中午才能到?“
三桥留美子面露难色:“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一不留神睡着了嘛。”云雀田吹带着帽子和口罩,对着手机那边哈哈一笑。
“不说了我继续赶车了。”
语毕,打扮隐秘的人挂断电话,他面前正是枭谷学院的大门。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三桥放下手机,指尖在会议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对面的教练们立刻正襟危坐,眼神里写满了“发生了什么”。
“云雀田前辈……”三桥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他说他坐过站了,中午才能到。”
“嘛嘛,毕竟是云雀田教练嘛。”年纪最大的猫又教练笑眯眯地打圆场,眼神也闪过一丝无奈。
九刷美智子趁着大家议论纷纷,又低头给自家主将发消息:『情况有变,不过你们继续练着。』
『桐生八:明白!教练,到底是谁要来啊?』
美智子看着这条消息,抬眼扫过会议室里这些平日里在各大赛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都隐约透着紧张的同行们,嘴角微微扬起。
『教练:一个能让所有教练都提前一小时到场罚坐的人。』
只有国青队教练了吧……
枭谷学院排球馆内,击球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啸、少年们互相喊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热气蒸腾。
云雀田吹像个普通的来访家长,背着双肩包,悠闲地靠在二楼看台的栏杆上。
帽檐下,他的目光精准地追随着场中那个高声呼喊着、跳跃高度惊人的身影。
一个ACE球轻松钉在三米线。
“Hey!Hey!Hey!”
“哦呀哦呀……”
他轻声自语,看着木兔光太郎一记斜线重扣狠狠砸在三米线内,眼睛弯了起来:“这种纯粹的爆发力,还是这么让人兴奋。”
他的视线移动,落在那个不知疲倦的左撇子炮台身上。
云雀田的目光在他和木兔之间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一件动态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井闼山场地内,对方的重扣被古森完美接起,佐久早一记漂亮的借手得分,看的云雀田吹幸福的眯眯眼。
“真是太靠谱了。”他喃喃道,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笔,飞快地记了几笔。
但当云雀田的目光落在狢坂却有些头疼,这种传法,完全看不出来桐生八的技术点啊。
一直在强行扣球…
得换个二传……
等等,二传?!
云雀田看向正在补水的及川彻露出笑容。
说到青城其实他们的主攻副攻都还不错……
楼下,刚刚结束一轮练习赛的枭谷队员们正围在一起听教练分析。
木兔突然左右张望:“喂,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木兔学长,那是因为看台上有很多参观者。”赤苇平静地指出。
“哦!是吗!”木兔立刻活力十足地朝看台挥手:“你们好——!”
云雀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挥了挥手。
这孩子,直觉倒是敏锐。
场边,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训练赛的青城众人汗如雨下,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喘息。
“及川前辈,水。”小池怜走到及川彻身边,从一旁拿出一瓶饮料递过去。
及川彻闻声转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比赛时时的锐利。
当他看清是小池怜时,原本流畅的表情和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那点不自然几乎瞬间就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
“哦!谢啦小怜~”他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小池怜递瓶子时伸出的手指。
“——!”
及川彻像被静电打到一样,手猛地往回缩了一点点,瓶子差点没拿稳。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心跳漏了一拍。
小池怜毫无所觉,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前辈?”
“没、没什么!”及川彻立刻拔高声音,拧开瓶盖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下脸上微微升腾的热气。
为了掩饰,他非常顺手地、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用力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我们小怜训练很辛苦吧?看你出汗了。”
他指尖无意间蹭过小池怜柔软的发梢和微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