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铺开,慢慢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浸月身上穿着戏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背景里能看到散放的剧本和打光板,显然是刚拍完一场戏,抽了间隙给他打视频。
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穿过全息投影落过来,眼底一片温柔。但当他注意到少年身后空荡荡的排练室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还在排练室,没去吃午饭?”
谢栖迟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让他们带了。”他飞快地转移话题:“刚才顺动作,总觉得不对。”
江浸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哪里不对?”江浸月的身影往前凑了凑,像真的蹲在他面前一样,目光温柔,“跳一遍给我看看。”
谢栖迟点点头,退后几步,把那段ve的动作又跳了一遍。
音乐低低地流淌,他跟着节奏起伏,ve从胸口传到腰胯,再从腰胯滑到膝盖。停下来时,他微微喘着气,看向投影里的人,眼底一片茫然:“总觉得少了点妈妈当年的感觉。”
江浸月指尖轻轻转动着指节上的素圈戒指,拇指反复摩挲着戒圈边缘。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性动作,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你把重心放低一点,起身的时候,膝盖先弯,再慢慢直立,不要带着hip-pop的习惯硬拔而起。”
江浸月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片场给演员讲戏,却比那更温柔,“你妈妈当年跳《天鹅湖》的折翼片段,就是这个感觉,像被水托着,不是自己在用力。”
一句话,瞬间点透了谢栖迟卡了一晚上的瓶颈。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下垂眼,此刻亮得惊人。他顾不上说话,立刻按着江浸月说的要点,转身又跳了一遍。
他重心下沉,膝盖先弯,借着那股势能缓缓起身,动作果然流畅得像真的浮在水里,连呼吸都顺了。
跳完的瞬间,他立刻转头看向投影里的人,目光澄澈明亮,干净又耀眼,像只探头等着被夸奖的小猫。
“对,就是这样。”江浸月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我们栖栖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