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的脸色很是为难,对于金光寺的僧人来说,他们很清楚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五六岁的时候,还跟着师兄们一起去超度过亡魂。
亲眼见证过这个世界中,潜藏在阴影中的存在。
但主持的事情,绝对不能打扰。
那事关整个江城!
圆脸的小沙弥脸蛋皱在了一起。
“元觉过来!”
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小沙弥听到这话,迅速回头,吧嗒吧嗒的跑了过去,很自然的行了一礼。
看着眼前那脸蛋圆圆的小家伙,赵玄真也笑了笑,“刚好我最近有空,不如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眼前,双眼中满是血丝浑身黑气缠绕的男人,“住持的确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他无法离开金光寺。
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告诉我。”
这么说着,赵玄真拱手行礼,“在下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寻常除秽驱鬼之事!我最是擅长!”
听到这么一个过于面善的年轻人,为自己解决麻烦,秦宽原本下意识不喜。
可在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时,他的脸上又露出狂喜之色。
别的不提,委羽山听起来有些耳熟。
似乎是古时的洞天福地之一。
“这位天师……”
“不敢动,小道完全称不上天师,只是普通弟子罢了!”
秦宽也不想去细问,干脆囫囵称呼了一句,就紧张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怀疑有人用邪术害我!
前几日我女儿因为不明原因昏睡不起!就在我焦急,寻找着解决办法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有个神棍能解决我的麻烦。
那人施法之后,我的女儿果真醒了!可那之后,我自己的状态便每况愈下。
精神恍惚,哪怕青天白日都会见到恐怖的场景。”
回想起几日前,自己在那游乐场时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妻子又要和自己离婚,生活一团糟的秦宽咬牙切齿。
“我怀疑那人对我下了咒,想要夺取我的钱财!
求这位大师,帮我驱除身上古怪,再解决掉那对我下咒之人!”
听到这话,赵玄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竟然对于普通人出手?这简直不堪为玄门之人!”
第39章有事没事电一下
赵玄真对这种事一贯是嫉恶如仇,所以在对方开口请求的时候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话刚说到一半,赵玄真先被旁边的老和尚给拦住了。
“玄真,做事不要这么急躁。”老和尚的声音温和,很具备说服力。
“请这位施主进来坐吧,虽然老夫不能离开金光寺,但参谋一二还是可以的。”
被老和尚阻拦,赵玄真那刚刚升起的火气也削弱了许多。
秦宽也没有注意到,赵玄真那刚才一瞬间露出的疑惑打量。
他把自己在游乐场里受伤以及恍惚的情况,还有最近的各种倒霉事都说了出来。
“我当时看到,那跳楼机上都是眼珠子!甚至还划伤了我,这伤口到现在还溃烂着。”
秦宽将自己受伤包扎的手臂露了出来,淡淡的腐臭气息传出。
他没有注意到,眼前捻着胡子的主持表情变得幽邃了些。
“因为受伤,加上我把夹娃娃机里的玩偶,看作是人头,在游乐场里偶然遇到的女同事,直接把我当成了神经病,把这个当作谈资,在公司里各种宣传。”
秦宽的语气很是苦涩,头微微的低垂着。
“而我的妻子也半点不关心我,看到我受伤,事业又开始走下坡路,就准备和我离婚。”
“那曾经把我的女儿救回来的人,更是对于我之前给他的五十万很是不满。
他索要更多,而我拒绝之后,自己更是开始走各种霉运。”
秦宽的声音很是可怜,但之前表现的嫉恶如仇的赵玄真,表情也逐渐疑惑起来。
“你看到奇怪东西,应该是鬼遮眼。
不过在热闹的游乐场里还能影响你,看来对方是实力不弱的厉鬼。”
可这就奇怪了。
厉鬼杀人,最多也就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但眼前的秦宽明显是饱受折磨好几天了。
如果不是有人帮忙保护着,那就是那厉鬼和眼前的人有深仇大恨,不愿意就这么直接杀死他。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对方之前所说不同。
“至于你的妻子和公司的女同事,他们的行为都只能从道德上谴责。”
那些内容,最多也就只能说上一句,人品不太好,造口业之类。
察觉到了赵玄真打量他的视线中带着些狐疑还有不信任,秦宽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自然。
“抱歉,最近遇到的事情让我有些神经质,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害我,不自觉就有点极端了。”
秦宽深深的低下了头,似乎很是愧疚。
听着他的话,赵玄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总之根据你的描述,你和其他人的问题,你去找律师。
至于别的,还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那鬼对你有影响,但却没有附在你的身上,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
赵玄真还准备再继续分析的,旁边的老和尚开了口。
“这位施主,我看你的反应…你之前知道家中风水出了问题?”
老和尚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对于秦宽来说,压力不小。
他又重新把头低下去,脸压得死死的,只把自己的后脑勺对准眼前的人。
“是的……”,他把之前请来的那位神棍所做,以及自己父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两人的表情越发奇怪。
“令尊令堂都在一年内相继离世,他们很明显,是在为你挡灾。”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看着眼前的人,表情中也多出来些严肃的探究。
“那么,你口中那个为你解决麻烦的玄门人士提出了问题,帮你解决了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向你下咒了。”
“因为我之后越来越倒霉了!而且对方的出现很是巧合,我又发现那中间人,和我的对头有关,我所遭受的一切甚至都有可能是那神棍所为!”
这么说着,秦宽的声音越发崩溃。
赵玄真并没有被对方所影响,他认真思索了一会,“暂且不提,那神棍是不是想要吃两头钱,你刚才的描述说,你入了女儿的梦,将她带出来?”
说起这个,秦宽就气不打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