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也有隐约的忧虑,“你心里有数就好。”
气氛稍稍缓和。
那位挑起话头的表姨讪讪笑道:“小瑾这么能干,肯定能处理好的。我们也就是关心你……”
“多谢表姨关心。”谢知瑾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我的私事,就不劳各位长辈费心了。”
表姨脸色一僵,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话题被谢知瑾轻巧地转向了其他家族事务和商业往来。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询问和建议,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犀利的反问,将谈话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灯光的光晕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深灰色羊绒衫衬得她肤色冷白。她坐在那里,姿态优雅,言辞得体,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往事和尖锐的提醒,从未对她造成任何波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奶奶说起母亲差点跳下阳台时,她心底某处猛地一缩。
家族聚会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波亲戚后,谢知瑾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的节日装饰,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手机安静地躺在书桌上。她走过去,解锁,点开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六小时前,是褚懿发来的:
“知瑾……可不可以理理我?”
下面再无回复。
谢知瑾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良久。窗外隐约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那是某位亲戚的座驾,引擎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奶奶说的话,想起母亲崩溃的模样,想起幼时在法庭上母亲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当时看不懂、如今却清晰无比的怨毒。
然后她想起监控画面里,褚懿蜷缩在床上颤抖的肩膀,想起她跌倒时痛楚扭曲的脸,想起她强忍着眼泪、一步一步挪进浴室的背影。
谢知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