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与蝙蝠王的契约联系，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战场的变化。

    那用剑的小子，剑意纯粹凌厉，剑气中隐含的雷霆之力对阴邪之物克制明显，战斗意识更是老辣得不像年轻人。

    那用符箓的小子，手段层出不穷，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那困住母兽的符阵虽然简单，但构建速度和稳定性都非同一般。

    “自大？”夜枭轻声重复着陆青渊之前对两人“自大”的评价，缓缓摇头，“不，这不是自大。这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和自信基础上的锋芒。”

    他手指再次敲击起扶手，节奏却变得急促。

    “不过，锋芒太露，易折。”夜枭语气转冷，带着玩味，“我的孩子们，可还有压箱底的本事没使出来呢。练气六层，终究只是练气六层。”

    他心念一动，通过契约向战场核心的蝙蝠王与母兽，发出了新的指令。

    水镜画面中，正与楚寒戾激战的蝙蝠王，三颗头颅上的猩红眼珠，同时亮起了诡异的光芒。

    而另一边，刚刚摆脱符阵束缚、身上带着焦痕的母蝙蝠，也停止了扑击，悬停半空，腹部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剧烈蠕动起来，一股更加阴冷、污秽、令人作呕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楚寒戾和洛明喣的身形同时微微一顿。

    并非力竭，而是感知到了某种骤然加剧的危险气息。

    两人在激烈的缠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凭借数月来并肩作战的默契，已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判断。

    废墟顶上，蝙蝠王的三颗头颅中央，那颗最大头颅的猩红眼珠深处，正凝聚起一团令人心悸的漆黑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四周空气仿佛被吸走了所有光线与热量，温度骤降，连空间都隐隐扭曲。

    一股极其不稳定、充满毁灭意味的能量正在疯狂积聚。

    而另一边，母蝙蝠腹部蠕动得更加剧烈，鳞甲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窜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