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情绪正在逐渐褪去。
被雷东多这么看着,图南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的岁月,好像变得无所遁形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情不自禁低下头,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答案是否定的。
可她那看起来不符合审美的直筒裤不见了,变成了不知打哪里来的睡裙,看起来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雷东多家里那一条……但是她也不确定。
在这目光中,图南还想感受一下睡裙里面,感觉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穿内衣,答案还是肯定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持雷东多也许大概可能需要的“礼貌”感,图南率先开口道,“抱歉,我睡得时间太久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懂雷东多在生气,也隐约猜到他在恼怒些什么,他的怒火明显有迹可循,但没有猜到,他居然没有离开房间,只是拿着那盘黑胶碟片,放进了留声机,按下开关。
“让我们来弄清楚几件事。”雷东多说,重新坐进边几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臂优雅地搁在扶手上,端起冷冰冰的礼貌。
黑色的盘面像凝墨一般转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转盘转动的沙沙声,devil&039;spythg前奏舒缓的音符开始跳跃流淌。
“loveisafyves爱是一簇火焰,在我的血脉中燃烧,driv&039;heyhair你是清风,拂过我的发丝……”
图南看到雷东多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高冷向来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而是一种看似绅士礼貌,实则毫不留情的审判。
“你的全名是。”
图南垂下视线,“图南尔·斯兰蒂娜·迪费利切,我没有骗你。”
“你的籍贯。”
“意大利。”
“职业。”
“导演,在校学生。”
在听到答案之前,雷东多推测如果图南的回答是诚恳的,也许他会继续保持着绅士风度,也许他会做出理智不能解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