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是装得温顺乖巧,竟能在今日宫中乞巧宴上,得太后面谕夸赞。
不就是看准了四妹妹在避回禄不能入宫,山中无老虎么。若是四妹妹去了,以她的人品才貌,哪有她卖弄乖巧的份儿。”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唐照环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高门贵女间的恩怨,岂是她能置喙的,再听下去只怕惹祸上身,赶紧寻个由头告辞脱身才是。
谁知扭头一看,王四娘子不知何时借口更衣,悄然离席,退回内室休息去了。赵燕直虽是表亲,却又是男子,不好插手女儿家的抱怨,此刻也只能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算了,硬走吧。
唐照环刚挪动脚步,就被王三娘子一把拽住衣袖,硬是按回了凳子上,继续听她絮絮叨叨诉苦。
“你去哪儿?坐下听我说。”
王三娘子醉意愈浓,倾诉欲更是汹涌。她扯着唐照环的袖子,喋喋不休,
“那吕家丫头,最是两面三刀,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装得温顺,肚子里一肚子坏水。
今日在游园时,她故意……嗝……故意撞了我一下,将我精心准备的巧果撞散了,还故意言语挤兑于我。我一时气不过刚发作两句,就被太后不满地瞥了一眼。
出来以后,我娘……我娘还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说我个性太过张扬,不知收敛。连我身上这身石榴团花纹的衣裳,都被说太过扎眼。
说什么再不改改这性子,中秋宫宴便不许我去了,直接禁足到冬至。”
她越说越委屈,竟连父母也一并抱怨起来。
“爹爹竟也由着娘亲说我,就知道要我学那等木头美人。整日里这也不许,那也不准,憋屈死人了。”
唐照环听得头皮发麻,走又走不得,劝又不知从何劝起。眼见王三娘子醉话连篇,再让她说下去,只怕连更多不该听的要都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