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僻难解之处,不嫌弃可来太学寻我。某虽不才,或可略尽绵力。”
王镇闻言,抱拳拱了拱手:“有劳。”
态度倒是恭敬,只是说完这句,再无下文。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唐照环暗叹一口气,心道罢了罢了,这天是聊不下去了,还是安心坐着吧。
她也学着王镇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只琢磨食盒里的馒头和乳炊羊,盼着早些到家,大快朵颐。
骡车一路行得平稳,终于到了觉严寺山门前。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寺门早已关闭。跟车的小厮抢先一步下车,上前叩门。
守门的小沙弥开了条门缝,探出头来,见骡车虽不华丽,却气度不凡,心知是贵客,不敢怠慢,忙不迭将寺门打开,容骡车直接驶入。
车子一路沿着寺内道路,直跑到唐家租住的僻静小院门口,方才稳稳停住。
唐守仁先下了车,快步进院去与溪娘分说。王镇则示意小厮将食盒提下,跟着唐照环和虎子进了院子。
溪娘迎了出来,她布衣荆钗,却收拾得干净利落,见了几人,行了一礼。
小厮手脚麻利地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打开上层,从食盒中取出尚且温热的太学馒头,又端出陶制小锅,锅内乳炊羊仍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溪娘见院中站着王镇这般魁梧汉子,又见石桌上摆着的明显价值不菲的吃食,心中惊疑,面上丝毫不露,温婉笑着对王镇道:“有劳相送。还请稍待,我去寻个家什,将炖锅腾出来,原物奉还。”
王镇开口道:“不必麻烦,我家公子吩咐过,锅具送与府上了。”
溪娘闻言,敛衽一礼,姿态从容得体:“如此,多谢赵公子厚赠,亦有劳王制使辛苦。”
王镇也不多言,只抱拳回了一礼,转身与小厮一同上车。车夫一扬鞭,骡车很快消失在寺院的夜色中。
待车影不见,溪娘脸上得体的笑容收起,蹙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赵公子是何人?为何送这么厚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