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源,十有八九就是陈公公在背后操盘,要强压市场。”
唐守仁听得脸色发白:“这是挪用官库,欺上瞒下啊。一旦事发……”
“发不了,转运判官官多大,而且人人都知道知府跟他一条心,只能苦了你们这些底层的工匠,还有像我们这样的小织户喽。他这一高卖,市面上货多了,价格可不就乱了。我这十几匹新绢,算砸手里了。”
唐鸿音愁眉苦脸道,
“带回去既耽误时间,还得出运费和过路税,划不来,放二哥号舍里也实在太挤占地方。你们在洛阳可有相熟的库房,能帮忙存放些时日?我出二百文一个月的租金。
或者你们平日里要请客办事啥的,需要用布,直接拿去用也行,就当我补贴你们了。”
十几匹布,一个结实的大木箱就能装下。唐照环第一个想到绫绮场小院,但马上放弃。在陈公公眼皮底下,万一被他看见,硬说她们私藏绫绮场的布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第二个想到真娘。她家小院僻静,后院还有空房间,郑氏娘子为人仗义,前番还借了灶火地方给她们染布。
“我认识一户可靠的人家,地方僻静,有空屋。回头我去问问,应该能存放。库租就不必了,人家未必肯收。”
唐鸿音一听有门路,喜道:“那敢情好,你办事我放心。库租该给还得给,不能白占人家地方。我明日再去南市转转,多探听几家行情,等你消息。”
第二日宗学授课时,唐照环瞅准机会,悄悄将存布之事告知了真娘。下学后,真娘便领着唐照环回家,当面与母亲郑氏说了。
郑氏听完,毫不犹豫温言道:“不过是寻间空屋,放些布匹,有何不可?只管搬来便是。后院东厢那间不错,干燥通风,最是合适。莫再提什么库租,臊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