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吴教习仔细听着,手上包扎的动作不停,脸色越来越沉。待王教习说完,她已重新包扎好伤口,直起身,冷哼一声。
“你挨这顿板子,怕是正合了某些人的意。”
王教习一愣:“何意?”
“主祭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威风耍足了。可他知不知道,他这道命令,给李检校那等蠹虫递了敛财的梯子。
他说,但有丝毫污损陈旧不合规制,都要处理。李检校这帮人,必定会趁机将那些原本最多边角磨损,轻微褪色,甚至只是看着不太鲜亮的物件,统统报成损坏严重,不堪使用,名正言顺申领新的。
被报损的东西,转头被他们私下处理得干干净净,或贱卖,或拆解,啧啧,那油水,够他们肥上好几年的。”
吴教习顿了顿,继续接下去推演,
“更换了大批器物,耗费必然不菲。汴京城里那些等着找茬的御史们,岂会放过这等好机会?弹劾他祭礼奢靡,劳民伤财的奏表,怕是已经在路上了。别到时候,他办事得力的名声没捞着,反倒惹一身骚。”
王教习听得心惊肉跳,想想那年轻主祭看似掌控一切实则步步危机的处境,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世道,想做点实事,怎么就那么难?
与此同时,唐照环和唐照琼刚踏进家门,就被守候多时的溪娘和大娘一把搂进了怀里。
“终于回来了。”溪娘上下打量着女儿,见她虽清瘦了些,但眼神明亮,精神尚好,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大娘嘴里习惯性地不饶人:“可算舍得回来了,瞧瞧,这脸都尖了,定是在那边没吃好。那贵人府上的饭食,也是咱小门小户消受得起的?”
正热闹着,院门又被推开,唐守礼风风火火地进来:“你们可见大世面了,快说说,瞧见龙气没有?贵人长啥样?是不是真跟戏文里似的,浑身金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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