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我唐家之幸。您作为母亲,当以她长远前程为念,而非眼前蝇头小利。扶持她成才,将来她光耀门楣,您才是真正的脸上有光,受益无穷。”
三叔唐守礼眼看大局已定,立刻跳出来锦上添花:“族长英明,十二弟说得太对了!咱琼儿就是那文曲星,哦不,是织女星下凡,李大官人算个啥?土财主一个。等咱琼儿把这本事练成了,开个大绣庄,把吉星纹罗卖遍天下,那才是真正的体面。到时候,大嫂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族长颔首,对唐守礼的帮腔表示满意,也为这次家族会议盖棺定论:“此事就此定论,琼丫头安心学艺,家族自会为你扫清障碍。散了吧。”
众人起身恭送族长。
琼姐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听着那决定她命运的天籁之音,看着娘亲彻底灰败失神的脸,再望向身旁紧紧握住她手,给予她无声力量的唐照环,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出。
唐照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剧烈颤抖,也用力回握,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欣慰的笑容。
最艰难的一关,终于闯过去了。
十五日期满,绣艺坊进阶班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三九寒冬。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也压不住内心的汹涌。
十数名小娘子端坐绣绷前,个个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指尖的方寸乾坤。
琼姐坐在靠窗的位置,摒弃所有杂念,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绷紧的素缎和五彩丝线。指尖翻飞,银针穿梭,动作行云流水,指定的《松鹤延年》底稿,在她手下渐次鲜活,松针苍劲,鹤羽飘逸,意境高远,灵气逼人。
吴王两位教习背着手,在课室内缓步巡视,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每一幅作品。
待踱步到琼姐身后,两人脚步皆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