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当没听到的同时越发我行我素。
感受着对方愈发没脸没皮、甚至像是要动真格的动作,张从宣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还真是……因为之前几次成功,让对方自信膨胀了么?觉得自己必定会再一次屈服?
“松手!”
神情陡然冷冽,张从宣猛地捏住那只撩入衣摆的爪子,猛地拽出丢了开来。
然后他瞬间眼前一黑——
没想到青年突然真的怒极动手,张启山也是惊怔,吃劲瞬间疼得嘶声,手上把握的力道就没能及时收住。
下一刻,眼睁睁看着青年踉跄扑了过来。
吓得他心跳顿停,顾不上小臂剧痛,急忙接住人蹲身小心打量:“没事吧?”
张从宣又疼又气,眼前一片模糊泪意,根本说不出话,盯着明知故问的男人浑身阵阵发抖。
但凡此刻还能抬手,一定掐死他!
见青年眼眶都烫红了却一声不吭,脸庞青里透白,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自己,杀气四溢,张启山心知这次绝对把人得罪狠了,等会指不定就有一两百鞭罚等着自己。
但此时抱着如遭摧折而颤栗不止的青年,却抑不住前所未有地觉得怀中人万种可怜可爱,直恨不得揉入骨血里去。
“……别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属下任凭责罚,”他柔声劝哄,握住青年手掌贴在脸侧轻拍,仿佛具备无限耐心,“家主要是不解气,打我几下出气也好,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唔嘶!”
话说到一半,在青年猝不及防的狠狠一肘里,突兀转为了声压抑的痛呼。
张从宣甩开他爬起身,虽然疼得还有点发晕,但是见男人弓身伏腰站不起来的样子,顿时禁不住快意冷笑了一声。
“你自己说的,随后再领一百鞭去!”
要不是此刻疼得吸气,张启山一定忍不住为这句略显孩子气的话微笑起来,但此刻,只能目送青年的身形毫不留情地快步走开。
实际上,张从宣满腔怒气刚冲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是张海侠。
对方今天似乎心不在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匆匆就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