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走到垃圾桶旁,将身上弄脏的外套脱了下来。
裤腿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他随便用湿纸巾擦了擦,不太在意。
房间内不可避免地有些味道,顾成安满脸震惊,“你都不躲吗?!!”
于元恢复过来之后也看向边渔,眼神很是复杂。
不说孝心不孝心的,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有下意识向后躲的本能。
然而,边渔在她躬身下去时的第一反应却是大步凑上来、用身体让她靠着支撑。
于元有些乱,下意识喊他的名字,“……边渔。”
“有医生在,我这个闲人也就不多留了。”边渔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说话怼她,但也没别的可说,只说了一句:
“别多想,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只是因为你是一个病人,我看见了,就顺手做了。”
这些年照顾语亭习惯了,他没在时,有些护士或是其他病人的家属都曾经帮过语亭,所以他也尽力在看见时搭一把手。
跟对象是不是于元没有半分关系,也不至于因为这是抛弃他的“母亲”、就像避蛇蝎那般避之不及。
顾家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块好用的踏板,助他平步青云。
边渔当真不太在意亲缘和所谓的母爱,当时对顾成安出手、也是因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跟这个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于元更是没有。
不过是几个打过照面的陌生人罢了。
这是小人物的生存法则啦~
边渔将那件大致收拾了的外套从里边干净的翻出来拿着,随意对病床上的女人一点头。
客气又礼貌:“于女士,注意休息,早日康复。”——
作者有话说:久等or2
第69章 我想去,可以吗?
推开门, 柏时聿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他手上的衣服,看着青年裤腿上残留的印子微蹙了下眉,“怎么回事?”
“突发一点小意外啦, 走走走, 回家洗澡!”边渔抓住他的手腕就小跑起来。
方一上车,青年就马不停蹄地将手机撂到了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柏时聿给他系好安全带, 见状不免失笑,“手机里面有炸弹么?”
玩笑的一句, 边渔认真地点点头,“嗯!是比炸弹还要恐怖几百倍的东西!”
他懒洋洋地往旁边一靠、脑袋抵着车窗, 感叹道:“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我都有底气拒绝上亿的钱了欸……”
对此,柏时聿大概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煞有介事地接上一句:“我们边总也是做大做强了。”
“哈哈哈——”
边渔撑着脑袋笑得乐不可支,半晌, 又撇了撇嘴, “聿哥你快给我洗洗脑,居然有人拿万恶的金钱考验小渔干/部!”
那可是数不清后头跟着多少个零的钱欸!
他居然真的拒绝了!
想到这里,边渔呲牙咧嘴地说:“你别说,虽然刚才装x装得确实爽, 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悔。”
他,边渔, 居然有一天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啧啧。
鲜活的语气、说话时的神态都叫人无比心动。
柏时聿弯了弯眼睛, 由于要专心开车、他只示意对方看自己的手机。
“哟, 还主动让我查岗呢聿哥,这么自觉?”边渔嘴里跑着火车,解锁流畅得和自己的手机一般。
谁叫刚在一起的那天, 他男朋友就将他们彼此的指纹、面部信息等都互相录入了手机呢~
“给我准备的什么惊喜啊?”
边渔嘴上说着查岗,却没怎么翻看柏时聿的手机,非常信任。
“在邮箱,是一份文件。”
邮箱中只有一份未读,边渔唇角含着轻松的笑意点开——
接着,就慢慢敛了神色。
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是无数个数字堆砌出来的详细报告,里头包含了柏时聿私人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私人飞机、邮轮……甚至还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度假岛屿。
一串接一串的天文数字跑进他的瞳孔内,边渔一时说不出话、更不敢细看那些乱他道心的东西。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也没见底,那些仿佛轻描淡写又十分简洁的数字明明排版得很整齐、看起来不会叫人眼酸不适……
但边渔却照样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眼花缭乱之感。
见状,柏时聿轻声解释道:“最后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只是爷爷准备的一点见面礼、以后还会有更多,其余的是让秘书整理出来的私产记录。”
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稳,“房产都加上了你的名字,不能操作的那些也都做了公证、你可以随意支配。”
边渔握着这部手机、烫得他拿不住,有种路上莫名被塞了钱的茫然。
实不相瞒,他今天看见了好多0……
青年目光发直地喃喃道:“聿哥,我要是不和你结婚,你岂不是亏大了?”
说到这句时,车刚好稳稳停下。
柏时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绷起明显的线条,男人抿着唇,“宝宝你不想和我结婚么?”
一声“宝宝”给边渔心都喊乱了,他唇角下意识向上翘,一听这语气还了得?
“没有不想!”当即就解开安全带、边渔笑嘻嘻地将长腿一跨、凑上去亲男朋友。
这一招对热恋中的男人百试百灵。
柏时聿沉溺地吻他,舌尖清浅的勾缠让舌钉的存在感更加强烈,几番搅弄下来、边渔爽/得不行。
撑着座椅靠背、他勉强找回点儿理智,解释自己刚才的话:“我就听说嘛,你们豪门结婚不都爱签什么婚前协议么,有财产分配啥的……”
且不说婚前有没有签协议,就光说那些规模不算很大的中产公司,边渔也见过不下十家因为离婚资产分配不均而扯皮撕破脸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到最后,算计的全是利益。
“有些协议的内容本身并不具有法律效应。”
柏时聿轻扶着他的侧脸、细细密密的亲吻继续落在边渔的唇上,“而且,我不可能不爱你。”
男人的语气十分笃定。
金钱财物于他的重要性并不高,充其量算一个讨边渔开心的小心思罢了,相比于别人想送都送不出去的,这些东西能被边渔多看两眼已然是荣幸至极。
“所以,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柏时聿看着他的眼睛,边渔刚想说话就又被吻住、声音碎在唇齿之间,男人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来‘报复’。
再松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柏时聿指腹擦过他唇角的湿润、轻声说:“不可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