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挑眉问:“那在哪儿才能想亲就亲?”
汪知意咬唇不语。
封慎替她答:“只能在被窝里?”
汪知意眼里羞恼更多,却也没否认,这种私密的事情,肯定要在私密的空间里……被窝里最安全,谁都看不到。
封慎给熥出焦脆的饺子一个一个地翻着面,漫不经心道:“昨晚在厨房里不也亲了?还是你勾的我。”
汪知意一顿,脸涨红,又踢他一下,她本来现在和他这样单独待在厨房里,都让自己尽量不要回想昨晚的事情了,他还提!
封慎捏捏她粉红的脸蛋儿,面上不显,眼里有笑,她这个样子,又乖又娇,别人不爱闹她才怪。
汪知意看到他眸子里藏着的笑,这下是真的炸了毛,她偏头直接咬上他的手指,封慎指腹触到她舌尖的柔软,眸光生出暗色,汪知意咬到他指节的硬,蓦地想到昨晚他的手待过的地方,心下一慌,又忙将他的手指吐出来。
封慎眸光又是一暗。
汪知意被他看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她倾身过去,捂住他的眼睛,声音都是颤的:“你不许再想了!”
封慎嗓音沙哑缓沉:“我什么都没想,是你在想。”
骗人……汪知意脸埋到他的肩上,他要是没在想,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封慎今天没有像昨晚那样为难她,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拿夹子给饺子翻着面,转开话题:“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中午去三叔公家里吃饭。”
汪知意头蹭着他的颈窝点头,每年大年初一的中午她爸都是在三叔公家里吃饭,没想到今年还叫上了他,她蔫巴巴地回:“那我待会儿不去放风筝了,我留在家里帮我妈做饭。”
封慎低头亲亲她耳边的发:“你要是想放,等我下午回来带着你去。”
汪知意抬起头看他:“你也会放风筝吗?”
封慎寻常语气:“你三哥小时候放风筝是我带的他。”
汪知意从他不冷不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些什么,愣了愣,有些好笑地看他,他们男人是不是在什么事情上都爱争一个最厉害啊,她还以为他没这个好胜心呢,没想到他也不例外,不过是放个风筝,有什么好比的。
她从他肩上直起身,眉眼弯弯地哄人:“对哦,你比三哥大八岁呢,肯定要比他厉害。”
封慎睨她一眼,没作声。
他这是什么眼神,汪知意眼尾压着笑,都想摸摸他的头了,她的手还没触到他的头发,门口进来些动静,她回头看过去。
一只黑亮黑亮的小黑狗扭着胖墩墩的身子一扭一扭地跑进来,看到汪知意,哼哼唧唧地汪汪两声,跌跌撞撞地跑得更快了些。
汪知意眼睛起亮,赶紧起身走过去抱它:“这是谁家的小狗?”
连一只狗都能把她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给抢走,封慎淡声道:“你不是想养一个听话的小狗。”
汪知意将小狗抱在怀里,轻轻揉揉它的小脑袋瓜,他这是从哪儿找来这么黑的一只小狗啊,全身上下,从嘴到鼻子再到眼睛,都是黑亮黑亮的,连脚底板都是,不见一根杂毛。
汪知意越看越喜欢,想到什么,又俯身挨到他耳边,悄声道:“可是我爸怕狗呢,你别跟别人说,他不想让人知道。”
汪大夫虽然死活不承认这件事,但他怕狗是事实,他每次走在街上不管是碰到谁家的狗,都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躲得远远的。
封慎偏头亲亲她的唇:“那就养在厂子里,你什么时候想看就去看。”
汪知意弯着眼睛冲他点点头,封慎又亲她一下,汪知意眼里的笑更多。
小黑狗失了关注,急着拿鼻子拱汪知意的手。
汪知意又看回它,一下一下顺着它背上的毛:“它真的好可爱,你看它的眼睛,又黑又亮,跟个黑宝石一样。”
小黑狗像是能听懂人话,拿自己的小脑袋瓜歪头蹭上汪知意的掌心,哼哼唧唧地叫。
封慎冷眼瞧着那只卖力讨她欢喜的小狗,眉头深蹙起,默了半晌,又随意问:“是它的眼睛亮还是我的眼睛亮?”
汪知意茫然一瞬,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和小狗也要比吗?
第38章
汪知意拿毛巾擦着头发, 又想起他那句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当时家里来了拜年的客人, 他们也就没再说下去。
他是在……吃醋吗?
应该不可能吧。
他虽然很能吃酸,但他那个性子, 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吃醋的人,更何况还是跟一只小狗。
四仰八叉地睡在汪知意脚边的小黑狗哼哼唧唧地睁开了些眼,看到汪知意还在, 往她毛绒绒的拖鞋上又靠了靠, 迷瞪着眼又呼呼地睡了过去。
汪知意都不敢动了,下巴搭到自己膝盖上, 低头看着鞋上这只肉乎乎的小黑狗,又想到他,其实他们的眼睛都挺亮的,不过是不一样的亮。
他的瞳仁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幽邃,像广袤的夜空,多是沉默的不可捉摸, 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但当他认真看你的时候,又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沉溺。
小黑狗的眼睛则是透着晶莹的黑亮,有一种憨态可掬的可爱,当然是小狗要更讨人喜欢一点。
而他……有时会让她感觉到一种不动声色的危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连皮带骨头的吃掉。
汪知意伸手轻碰了下小黑狗耷拉着的小耳朵,但他再危险, 最多……也就是在床上把她吃掉,其他的时候,好像也就那张脸凶了一些, 他和她最初以为的那个样子有些不太一样呢,就像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从他嘴里问出那样的问题。
这日子过起来,比她最初以为的……还要有意思一些。
小黑狗在睡梦中歪着头舔舔她的手指,汪知意眼睛弯了弯,等小狗完全睡熟,她才轻着动作将它抱到旁边的软垫上,起身去厨房看灶上熬着的粥。
隔壁院里汪茵的笑声隐约传过来,牌局还没散场,她刚才也玩了一会儿,但昨晚睡得少,下午又在河边放了半天的风筝,晚饭吃到一半她就已经有些犯困了,所以也没玩多长时间,就早早地过来了。
他从中午饭被汪大夫叫走,她今天就再没见过他的人影,也没能见识到他放风筝的厉害,他下午去可可家找吴大强谈完,临时有事情又和路野哥去了县城,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这个年过得也不比平日里清闲多少。
也不知道他回来会不会饿,她熬些粥,他要是喝了酒,可以暖暖胃,要是粥不顶饱,还可以再煮些饺子,炉子上坐着开水,饺子是现成的,滚锅就能熟,也方便。
粥熬得差不多了,汪知意将砂锅端下来放到炉子旁温着,又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点了,睡房里的小狗又在哼哼唧唧地叫唤,可能是新换了个环境,它一直睡不踏实,汪知意赶紧小跑进屋。
果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