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是普通人,也并不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所以辅助监督那边推测:失去意识或者没有动作的情况下,或许会被诅咒无视。
二人抵达隧道外围的时候,不仅看到有车辆从隧道里驶出,还能看到远去的行人。
“一下子被咒杀这么多人,这条隧道竟然还在正常使用啊。”
风间阳葵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在明知有诅咒,并且已经有术师接取了任务的情况下,不先将这里暂时封锁起来。
反而是那些位置偏僻、人迹罕至的任务地点,经常煞有介事地竖着警告标识或者拉着封锁线。
七海建人巡视着周围的环境:“大概是当地不同意封锁吧,从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两个村庄之间的必经之路,封锁了会影响一部分居民生活。
而且事发后,有过路的人率先发现尸体报了警,把事情传了出去。这个时候再封锁隧道,可能会引起更多的关注。”
风间阳葵若有所思地点头,跟着七海建人走进隧道。
阴凉的隧道中浮动着一股浅淡的消毒水味道,走至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时,隧道的人行道上还能隐约看到没有冲刷干净的血迹,和斑驳的残秽。
见七海建人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便继续往前走,跟在旁边的风间阳葵顿了顿,踩着人行道的栏杆避开了那些残秽。
即将走出隧道时,风间阳葵二人看到一名迎面而来的女生,将怀里抱着的花束放到了隧道口的一座路灯下。
放下花后,女生蹲下身来,从包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祭拜?
风间阳葵和七海建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走到女生的旁边。
只见她不仅在地上摆了一袋饼干、一只玻璃酒杯,还有一个装满蟋蟀、蚂蚱等昆虫的玻璃瓶。
紧接着女生从包里掏出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绘着深蓝海水纹的酒瓶,往杯中倒出一杯酒。
风间阳葵愣了一下。
随后,她看到女生双手合掌,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地道:“山神大人,请您享用吧。享用完请回到山上去,不要再回来了。”
风间阳葵:“……”
好敷衍且不客气的祷告词啊。
做完祷告的女生睁开眼,收好酒瓶就要起身离开。
正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身边还站了两个人,当即被吓了一跳。
“你们……”见风间阳葵和七海建人似乎只是被吸引过来的路人,她冷静下来,好奇地问,“你们也想祭拜山神大人吗?”
七海建人:“你为什么会想到在这里祭拜山神?”
“啊,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女生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两人背后的隧道,脸上浮出一丝害怕,但她并没有说出前几日的隧道死亡案件。
“我们这里一直都有山神的传说,只有好好祭拜山神大人,让祂享用足够的食物,才能保护当地人平安丰收。”
“你说的食物是这些昆虫吗?”风间阳葵没忍住问。
女生用力地点头:“是啊,因为山神大人的原型是蜘蛛。”?
还有这种情报吗?「窗」给的资料上没写啊。
风间阳葵疑惑时,听到身旁的七海建人沉声问道:“我看你还带了酒来,瓶子很好看,哪里买到的?”
女生这疑似祭祀的行为,从祭品到祷词都很敷衍,可以说比门外汉还门外汉。
但七海建人此时在意的并不是她所作所为,而是她刚刚倒出来的酒。
若隐若现的灰气从酒液中逸散出来,无疑是沾染过诅咒的东西。
而且她还提到蜘蛛模样的山神,实在太令人在意了。
提到酒瓶,女生的神色明显慌张了一瞬,下意识抱紧了身上的包,支支吾吾地说:“家、家里拿的,是专门祭祀神明的御神酒。”
七海建人闻言拧眉:“你是巫女?”
“不是、呃,我兼职过巫女。”
会这么回答,也就说明家里没有神职人员。从她的反应来看,也不像是和这起诅咒事件有直接关联的人。
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他是异性,贸然打听只会引来警惕。
不由得,七海建人垂眸看向身侧的风间阳葵,希望她能机灵一点,从女生那里探探口风。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风间阳葵既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也没有主动提问的意思,而眼前的女生显然打算离开了。
无奈,七海建人只能自己开口:“我对山神的传说有些好奇,我们能到前面找家店坐下聊聊吗?”
“欸?“女生犹豫着,当她摇摆的目光再一次扫到两人身后黑洞洞的隧道时,果断地摇头,“不行,山神大人不能和人随意提起,而且我刚刚也说得差不多了。嗯就是这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女生揣着包,快步离开了。
七海建人拿出手机,想要联络辅助监督协助调查,却忽然感受到身旁张开了咒力波动。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到一扇冰冷的金属大门缓缓自行打开,几只非常不起眼的小蜘蛛从昏暗得像洞穴一样的内里爬出来。
“跟上前面那个女孩子。”
小蜘蛛们得到命令,一路留下普通人看不见的蜘蛛丝,飞快地朝着女生追了过去。
见此情景,七海建人不由问:“你也看到那瓶酒的异样了吧?”
“嗯。”
“那为什么不找理由把她留下来问问?你是女孩子,由你问她的话,或许会不一样。”
听到他的话,风间阳葵抬起头,不解地说:“不,她肯定也不会说的。不和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是基本常识啊。”
“……”
七海建人觉得风间阳葵的话有道理,刚才是他有点着急了。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她又说。
“所以我们悄悄跟踪她回家调查就行了。”
那种非常肯定的语气。
七海建人忍了忍,可有一句话不管怎么样都想说出来。
“你平常和五条先生就是这么调查任务的吗?”
[26]第 26 章
普通人看不见的丝线漂浮在阳光中,荡漾出细碎的光。
心事重重的女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上黏了几只古怪的黑色蜘蛛。
她穿行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中,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停下,伸手按响了门铃。
藏在后方街角的七海建人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低声喃喃:“带着那么重的东西却没有先回家吗?”
等了一会儿,有人出来开门。七海建人和风间阳葵不约而同地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