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分到的好水田多,坡地就分得又差又少。
为着村里那片最肥的水田,他门家当年可是主动要了最贫瘠的一小块坡地。
这要是真把陈年旧账翻出来,按册换田,他家岂不是要吃大亏?
但他更清楚,这地,确实是要换要休的。
自打这稻子彻底割完了之后,那地里头露出的情形让他这心里头咯噔了好大一下。
那土色浅淡的几乎瞧不出一丁点的土样不说,上头还裂开了无数道口子,密密麻麻的,活像被火烧过的龟壳。
那年轻后生们是没见过这阵势,可他们这些老把式哪个不晓得?
土地裂成这般模样,分明是地力耗尽的光景。
老一辈人见了这裂缝,哪个不是心惊肉跳?
这地要是再硬种下去,怕是真的要废了。
县太爷啊县太爷……你可是会给俺们出难题啊……
王族老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在烟雾里眯成一条缝。
他忽然看向一言不发的王皓轩,问他道:“皓轩小子,你是个读书人,比俺们这些睁眼瞎懂得多。这段时日又常在县太爷跟前走动,见识了不少新鲜物事。”
“你给大伙儿说道说道,这地俺们究竟该不该歇,该不该换?”
“你给俺们说说,这地,到底要不要休,要不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