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当我们答应这个交易的时候,就已经 决定把生命献祭给魔鬼了 。”
燕斜月:“哦,那看来你们都是 求死心切啊,怪不得尤其是 伊瑞森,偶尔显出一点 暴躁,原来是 因为这个。那你们迟迟不自杀的原因是 什么?”
姜允感受着身后之人往前倾斜着上身,做出审问的压迫姿态,然后,他的胸肌隔着衣物贴上了 她的后脑勺。
一瞬间,姜允想燕斜月应该是 愣了 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与她隔出了 距离。
她接话:“应该是 你们那位魔鬼大人,想让你们和我们一起吃一顿魔鬼的晚餐吧。”
姜允平静地微笑着:“怎么,很惊讶吗?我们两 个既然都知道你们在谋划着自杀,怎么会对今天这顿晚餐没有什么防备呢?”
“你们也不用再等偷偷下在饭菜里的药会起作用了 ,因为我已经 把它换掉了 。”
和姜允一起负责做饭的陈橘、帕拉斯脸色有几分 不好看。
陈橘皱眉,忽然将手边的酒杯扫下去。
在酒杯落地之前,姜允感到心里忽的升起一阵警铃般的预感,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所 坐的椅子向右侧歪去,在身体要失衡的瞬间,一只 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住她的右臂。
同时,她感觉左侧有一阵破空之风传来。
下一秒,一枚子弹钉在了 对面 的墙上。
燕斜月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步。
如果不是 燕斜月带着她更快一步转了 角度,恐怕那枚子弹此刻至少要射进她的手臂。
燕斜月又迅速抓着她的椅子落回到原位,抄起桌上的刀叉如上膛的枪发射子弹一般,骤然纷纷掷出。
一声闷哼传出。
伴随而来的又是 几枚子弹,但燕斜月就像是 有预知之眼一般,轻而易举地带着她躲开 。
最 近的那一枚,几乎是 贴着耳朵擦过去,穿过了 她的发丝。
燕斜月一边带着她躲闪,还一边继续飞出刀叉。
他扔掷的动作快准狠,仅用手腕发力,但却带出极致的速度,看上去普通的刀叉,却用出顶级武器的杀伤力。
从 角落处灵活地翻跳出一个身影,一只 手死死地掐上帕拉斯的脖颈,另一只 手从 自己的腹部伤口中拔出一把小刀,抵在后者的脖子上。
“放下。”
那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姜允能感受到燕斜月握住她椅背的手用力些许,随后头 顶传来对方轻慢的声音:
“不过是 一把餐刀而已,何必吓成 这样呢。你这样说的,会让我以为,我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对准手无寸铁的你呢。”
如果不是 场合不对,姜允都想要轻笑一声。
这个燕斜月,怎么到了 这种时候,还不忘嘲讽一番自己的敌人,真 是 有够欠的。
不过燕斜月只 是 嘴上不饶人,手上还是 放下了 餐刀。
那人微微松开 掐住帕拉斯脖子的手,改用手臂卡住,却还是 让后者从 几乎窒息的状态中逃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帕拉斯用着如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的声音说,“兰茵,我以为你死了 。”
此刻用帕拉斯当作人质,方才对着姜允和燕斜月疯狂射击的人,不是 别人,正是 之前已经 死掉的六人之一,那个口吐白沫,死时脸上带着诡异潮红与微笑的眼镜女,兰茵。
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的死人,此刻,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18章
陈橘三人看上去万分惊讶。
伊瑞恩:“你不、不是死了吗?还是我和柯文, 亲手把你放进 的密封袋里,然后 再搬去那个土坑?”
柯文也是有几分惊吓。
陈橘渐渐反应过来 :“你是假死。怪不得 , 怪不得 只 有你是中 毒而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外伤。所以,你就是那个默默暗中 一直引导我们 的人?兰茵,你一直都在瞒着我,在欺骗我们 。”
姜允正要回头看向燕斜月的时 候,对 方也垂眸看向她。
他们 在四目相对 中 , 用眼神交换了一个信息,看来 这位幕后 组织者,一直都没有和其他人曝光过自己的身份, 而是用假身份混入九人之中 。
所以, 陈橘他们 在此之前,并不知道组织者的真实身份。
眼镜女兰茵大 口喘了一下气,避开陈橘的视线:“现在说这些 都没有意义了。我们 的承诺、交易,我绝对 不会忘, 等 我离开这里,我自然会兑现我的诺言。接下来 的事情, 需要你们 帮我拖住——”
“你确定, 他们 能拖得 住我们 ?”
燕斜月依然站在姜允的椅子 后 ,左手按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整个身体微折成优雅的形状, 头几乎与 姜允置于水平线的位置。
金发男人以一种半包裹的姿态, 将座椅上的青绿色短发的女人锁在自己的领域之内。
紫瞳中 闪烁恶意而兴奋的光芒。
兰茵心中 一惴,又下意识地看向他身旁的女人。
后 者的神色远不如男人丰富,近乎是面无表情, 只 是有一双冷淡无情,近乎目下无尘的眼神,看着她。
——不对 。
在这个想法浮现在兰茵脑中 的一瞬间,陈橘等 人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桌上或地上。
燕斜月啧啧地表示不满,“都说了,我的好搭档知道你们 要在晚餐里下药,她既然能偷偷让你们 的药变成无用功,也能自己下点其他功效的药,让你们 变成软脚虾啊。”
兰茵咬牙,立刻从手中 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扔。
是闪光弹!
姜允闭上眼,一秒后 ,她的眼睛上盖上了一点温凉的温度。
她还能感受纵横沟壑的掌纹,粗粝的枪茧,以及一点点淡淡的糖味。
是燕斜月的掌心。
等 到闪光弹的效用完全消失后 ,姜允睁开眼,她的眼睫毛轻刷着盖在眼上的手掌。
燕斜月把手收回,“没事?”
“嗯,”姜允站起来 ,“如你所想,她确实是要逃走 。”
燕斜月挑眉一笑:“那等 她发现自己准备的逃生工具基本已经被我毁掉得 差不多时 ,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啧,还真当我被她耍得 团团转。”
姜允:“她这是要跑去哪里?”
燕斜月:“后 花园,那里藏着她给自己留着的逃生工具,是一个牌子 特别贵的海陆两用车,唉,拆起来 的时 候还让我很心疼呢,一边拆,我一边还在想,按我的工资,要买下同款可得 攒几个月。”
但姜允知道,燕斜月只 是嘴上说着开玩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