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虽已深, 但璀璨华灯氛围依然浓厚。
舒芋驱车穿梭在深夜的繁华区,车窗晃过霓虹的亮色,映出舒芋在绚烂灯光下清冷漂亮又紧张严肃的侧颜。
舒芋双手紧握方向盘, 神色凝重。
担心姜之久, 担心得所有神经都绷紧, 紧得呼吸断续加重,快要疯掉。
姜之久只是崴了脚而已,谁没崴过脚,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为什么担心得这么严肃紧张?
路段从限速40提高到了限速60,舒芋油门踩大提速, 不断左右看后视镜, 并道超车转向, 急得心跳慌张。
前方竟遇上大车事故,封了路, 舒芋调头绕路,愈发焦急。
终于将车开进姜之久家小区, 舒芋心跳忽然更乱。
再开到姜之久家单元门前,她停好车后抓起手机车钥匙跑下车砰砰两声直冲进电梯按下26楼。
楼层高, 电梯慢, 舒芋站在电梯中间抬头数着LCD屏的数字变化, 屏上轮播的广告吵着她的眼睛, 手指不断敲击腿侧, 半分钟的时间仿佛走了五分钟。
终于电梯门开, 舒芋冲出电梯跑到双开大门前按下密码543543, 在“嘀”声门开的那一刻,舒芋停了神。
她不知道这门的密码, 是凭本能按下的这个六位数字。
她之前在这里住过,她之前自然知道这门的密码。
但她没想到姜之久没换过密码,以及她以后会否在着急的情况下无意识地又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舒芋只转念的想法,关好门后迅速脱鞋甩掉外套,向里面快步走:“姜老板?”
她一路都忐忑紧张,以至于此时的嗓子发紧得厉害:“姜老板你在哪,在客厅还是在卧室?”
“是舒芋吗?我在这儿……”
细小微弱的声音从中厨外的西餐岛台那边传来。
“是我。”
舒芋扔了手机钥匙到沙发上,快步跑过去,一道身影逐渐映入眼帘。
姜之久背对着她、抱着支起的左边膝盖坐在浴巾的一个小边上,浴巾另一端已经湿掉,另有一只不锈钢盆盖在地上,里面不断发出仿佛鱼尾敲击盆的声音。
再看回姜之久,她寸缕未着,白皙光嫩的背部正在中岛灯下泛出柔美的光泽,仿佛艺术品一般的蝴蝶骨美背白得发光,肌肤一直到腰处逐渐变窄,勾出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随后又宽阔圆润起来。
“你来了吗?舒芋?”
姜之久身体忽然有些发抖,她向前弯了点腰,双手抱着肩膀,纤瘦的手指从肩膀向后背攀了过来,她哽咽:“舒芋我好冷,我站不起来……”
舒芋猛地回神,感到自己脸红心热得厉害,暗道自己太过分,都什么时候了。
“你等一下,别急,”她转身向姜之久卧室方向跑,“我去给你拿毯子。”
“好,”姜之久声音微弱,“我浴室里有浴袍。”
“嗯。”
舒芋快步走向姜之久房间,姜之久回头看舒芋的背影,姜之久脸上哪里还有虚弱,只有一丝红润的羞赧与得意。
舒芋推开姜之久卧室门,先看到的是散在床上的桃红色的比基尼内裤和内衣。
床单被套的颜色是浅粉,映衬得桃红色愈加鲜艳。
可能是姜之久今天穿的衣物,在洗澡前脱下随手扔在床上,这个转瞬间的推测让舒芋呼吸热了两分,迅速移开视线大步推开浴室门去拿浴袍。
浴室宽敞大约有四五十平,里面做了干湿分离,但浴缸里泡过澡的女人的玫瑰香气还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淅淅沥沥的脚踩过的水滴,在浴室地面形成出姜之久光脚踩过的痕迹,舒芋强迫自己不要再注意这些微小事情,拿起浴袍快步出去。
走到姜之久身后,用浴袍把姜之久的上半身裹起来,之后她才走到姜之久身前去,低头看姜之久的脚。
姜之久轻轻委屈:“舒芋,我这次真不是装的。”
舒芋余光向姜之久看过去。
姜之久双手穿上浴袍袖子,细带在腰间打上蝴蝶结,但她打得松松垮垮,领口深V的垂下来,她垂眼轻声说:“舒芋,我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只敢骗你一次,不敢骗你第二次。”
舒芋不忍道:“知道了,没有怪你。”
姜之久这次确实不是装的。
右脚的脚踝外侧已经肿起来,并且已经发红。
舒芋蹲到姜之久右脚前,看了眼姜之久未受伤的左脚,纤瘦漂亮,再看姜之久右脚踝,高高肿胀了一大块,她心里突然很疼。
她伸手很轻地碰了一下肿起的地方,姜之久顿时痛得发出一声轻吟:“疼……”
姜之久的小腿连着膝盖一抖。
舒芋抬头看向姜之久,姜之久好似冷得久了,脸发红,但唇色发白。
姜之久刚洗过澡的模样,长卷发干了以后未打理,显得蓬松凌乱,全素颜的精致五官有种动人心魄的美,正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看她。
“舒芋,你轻一点,好疼。”
“好,”舒芋声音有点发哑,伸手摸姜之久的额头,“你脸很红,有体温计吗?”
姜之久摇头:“不知道在哪,但应该没发烧,身上不疼。你摸着热吗?”
舒芋手心里都是冷汗,摸姜之久的额头是烫的,但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手太凉。
“摸不出,我先抱你去床上,一会儿再找体温计,”舒芋低眉顺眼地抬起姜之久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俯身抱她说,“你身体和脚腕都别用力,我用力。好吗?”
姜之久咬着嘴唇摇头。
舒芋:“怎么了?”
姜之久轻声说:“我摔在地上后,腿和手都碰到了鱼的腥水,味道大,难受。”
舒芋确实闻到了鱼腥味:“但你现在不适合洗热水澡。”
“温水偏凉一点就可以。”
“但你会不舒服。”
姜之久沉默了,然后直指舒芋的要害,她翘起眼尾问:“舒芋妹妹,你是不敢帮我洗澡吗?你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呢?是怕对我的身体起反应吗?”
一个典型的激将法。
并且准确地激中了舒芋的心思。
舒芋也不懂,她从未这么轻浮过,为什么却在姜之久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冲动反应。
“没有。”
舒芋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目不斜视抱舒芋去浴室:“我帮你洗。”
姜之久:“哦,那谢谢妹妹,真是麻烦妹妹了。”
姜之久嘴上可怜道谢,侧头把脸埋进舒芋怀里,嘴角却是轻轻向上得逞一勾。
到浴室,舒芋先把姜之久抱进未加热的汗蒸房里坐着,她出去拿了两把椅子放到花洒下,挽起双手袖子和裤腿试了手持花洒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