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境的战场之上,吕显川和陈白在听到了“比试开始”的声音之后,直接厮杀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四阶气旋境武者,实力可以说不相上下。
在一...
星舟舱门缓缓开启,一股微带金属冷意与草木清气交织的风扑面而来。苍泷州的空气比蓝星更稀薄些,含氧量却高出半成,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银针在肺腑间轻轻刮过,刺得人精神一振。蓝星踏出舱门时,脚下踩着的是泛着幽蓝微光的星纹合金广场,抬头望去,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整片悬浮投影的苍穹——云海翻涌,七颗主星悬于天幕,其中最亮那颗正缓缓划过“角宿”方位,光晕流转,竟与他意识海中刚刚凝成的角木蛟星点隐隐共鸣。
“嘶……”他下意识屏息,神念内敛,却见意识海中那簇由陵光炼章构筑的天南一宿赤色星图微微震颤,而新凝的天东一宿七点星芒,则如活物般缓缓旋转,角宿率先亮起,一道淡青气流自星点溢出,在识海边缘悄然缠绕上赤色星图一角。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并未冲撞,反而如溪入江、雪落湖,无声相融,温润绵长。
这不对劲。
蓝星指尖微蜷。寻常神念师若强行兼修两种上古炼章,轻则识海撕裂、神魂溃散,重则当场化作痴呆——可他体内气血奔涌如潮,神识清明如镜,连一丝滞涩都无。反倒是那七点星芒每转一圈,意识便澄澈一分,仿佛蒙尘古镜被拭去最后一道雾气,连三丈外徐晚晴鬓角一根银丝飘动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陈烈!”阮流雲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快过来登记!星际管理局的人在核验身份铭牌!”
蓝星应声转身,脚步刚抬,忽觉后颈一凉。不是风,是某种被锁定的刺感——如毒蛇吐信,精准咬在命门穴与风府穴之间的脊椎缝隙。他未回头,只将左手按在腰间淬火玄铁剑鞘上,指腹摩挲着鞘身蚀刻的北斗七星纹路,神念如蛛网般向身后十步内铺开。
三个人。
左侧廊柱阴影里蹲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赤脚,脚踝缠着褪色红绳,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曜石弹丸,弹丸表面刻着歪斜的“木源”二字;右侧浮空廊道栏杆上斜倚着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面具只覆半脸,露出的下唇涂着暗紫唇膏,指尖正捻着一片枯叶,叶脉里渗出淡绿色汁液;正后方二十步外,星际管理局接待台后,穿银灰制服的登记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恰好映出蓝星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色星痕——那是角宿初凝时,气血无意激荡留下的烙印。
木源星的人,来了。
蓝星垂眸,掩去眼中骤然锐利的寒光。他记得郑导师密训时说过:木源星武者擅“蚀骨藤脉”,能借触碰之机将活性藤种植入对手经络,七日发芽,九日破心。而眼前三人,一个用弹丸蓄势,一个以枯叶为引,一个以镜光定位……这是在试探他的神念覆盖范围,更是在丈量他应对突发袭击的反应阈值。
“发什么呆?”韩可可一把揽住他肩膀,嗓门洪亮,“快走啊大哥!我听说苍泷星的‘星辉酒’能洗练气血,待会儿非得灌你三坛!”他说话时故意晃动右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几道新鲜结痂的暗红抓痕——那是昨夜在星舟卫生间,他徒手捏碎三枚木源星探子释放的蚀骨藤孢子留下的印记。
蓝星顺势迈步,肩头肌肉却在韩可可掌心下绷紧如弓弦。他眼角余光扫过登记台——徐晚晴正将一枚鎏金铭牌递给银灰制服员,铭牌背面暗刻的微型阵纹正微微发烫。那是雷竞隆亲手布置的“星枢锁魂阵”,专防精神力窃取。可就在铭牌离手刹那,那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指尖枯叶突然崩解,化作七缕绿烟,直扑台面!
“嗡——”
无形涟漪炸开。蓝星瞳孔骤缩,神念如闸门轰然洞开!二阶中期的精神力不再收敛,而是化作七道青灰色丝线,精准缠住每缕绿烟,瞬间反向解析其结构——藤种胚胎、养分囊、神经拟态触须……甚至捕捉到烟雾深处一闪而过的木源星古文字:“癸亥·缚神”。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要窃取铭牌信息,是要在蓝星身份认证完成的刹那,借阵纹波动为引,将缚神藤种强行嫁接进他神魂烙印!一旦成功,未来七十二时辰内,他所有精神力运转都会被藤蔓脉动同步,届时木源星大宗师只需拨动本源藤根,他识海便会如遭雷殛。
“找死。”
蓝星喉间滚出两字,低哑如砂石摩擦。他右手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刀,一记“断岳指”虚劈向虚空——指风未至,七缕绿烟已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寸寸崩裂!崩解的烟尘尚未落地,他左脚后撤半步,足跟碾碎地面星纹合金,借反震之力拧腰旋身,淬火玄铁剑鞘“呛啷”出鞘三寸,鞘尖一点寒芒直刺灰布少年眉心!
少年脸色剧变,手中黑曜石弹丸脱手飞出,半空炸成漫天墨色雨点。但蓝星早料到此招,神念提前锁死他瞳孔收缩的微光,剑鞘倏然回撤,改刺为拍,“啪”地一声脆响,弹丸雨尽数被裹挟着气血罡风拍回少年面门!墨雨倒灌入他七窍,少年闷哼跪地,七窍溢出黑血,却咧嘴笑了,齿缝间钻出细若游丝的碧绿藤蔓:“角宿……果然是角宿……青龙醒了……”
青铜面具女子霍然抬头,暗紫唇膏被咬破,血珠蜿蜒而下:“苍泷星炼章?你竟敢……”
话音未落,登记台后银灰制服员猛然抬头,镜片后双眼已全然漆黑,如两口深井:“苍龙噬主,逆星者当诛!”他双手十指交叉,结出诡异手印,身后虚空竟浮现半透明藤蔓巨影,粗如殿柱,顶端分出七支,每一支尖端都凝着滴血的角状突起——赫然是放大百倍的角木蛟虚影!
蓝星脑中警铃大作。这不是木源星武技,是失传千年的“万灵献祭·缚神桩”!需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引,勾连木源星母树根须,强行篡改目标星宿烙印。一旦被七支角状藤蔓刺入天灵,他苦修的角宿星点将被彻底污染,沦为木源星操控的傀儡星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厚声音如洪钟贯耳:“苍泷州境内,禁止私斗。”
银灰制服员动作僵住。他身后藤蔓巨影剧烈抖动,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蓝星循声望去,只见星际管理局主楼穹顶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白袍老者。老者手持一柄青铜罗盘,盘面星辰流转,正对准他额心——罗盘中央,一枚赤铜星钉深深嵌入“角宿”方位,钉尾缠绕的朱砂符线,竟与他识海中角宿星点同频明灭!
“星监司副使,陆砚。”老者目光扫过地上抽搐的灰布少年,又掠过面具女子染血的唇角,最后落在蓝星脸上,瞳孔深处似有星河坍缩,“小家伙,你身上有两道星轨。一道是纪凌的赤焰,一道是苍泷的青鳞……有趣。木源星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白袍无风自动,罗盘陡然爆射金光!金光所及,银灰制服员双目黑雾“嗤”地蒸腾,藤蔓巨影哀鸣消散;灰布少年七窍黑血凝成冰晶簌簌剥落;面具女子手中最后一片枯叶化为齑粉,她踉跄后退三步,青铜面具“咔嚓”裂开蛛网纹,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脸——竟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作蠕动藤蔓。
“苍泷州律令第十七条:境外星裔擅闯禁域者,削去星籍,永锢星牢。”陆砚袖袍一挥,三道金光如锁链缠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