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站在台阶上,晨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
他的脸色因为熬夜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寒星,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没有理会吴德泉,而是将手中厚厚的一叠账册扔在了吴德泉的脚下。
“砰”的一声闷响,砸碎了清晨的宁静。
“嘉靖三十一年,通州遇旱,朝廷免赋三成,你却暗中加派‘火耗’,多收百姓两万两白银,与城东刘、王两家乡绅坐地分赃。”
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在吴德泉的耳边炸响。
吴德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嘉靖三十二年,修缮通惠河段,你虚报力夫三千人,贪墨修河款一万五千两。”
“嘉靖三十三年,以剿匪为名,强征壮丁,实则将人卖入私矿,得银八千两……”
陆明渊每念出一条,吴德泉的双腿就颤抖一分。
那些被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账目,那些被他用无数手段掩盖的罪恶,此刻竟然被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一个晚上,扒得干干净净!
“大人……大人明察啊!这……这账目定是有人诬陷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