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国之巨蠹!”
“你恩师林大人身在东南,若听闻你如此行事,又该作何感想?”
“你再打严党三分,严党那些残余势力,本就如惊弓之鸟。”
“他们原本指望你和胡阁老能护他们周全,你反手一刀,他们必然觉得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到了那时,你既得罪了清流,又得罪了严党,满朝文武,皆是仇敌!这岂不是两头不讨好,自绝于朝堂?”
李温婉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是真的在为眼前的少年担忧。
十三岁,本该是在学堂里吟诗作对的年纪,却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金銮殿上,与一群老狐狸贴身肉搏。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陆明渊静静地看着妻子,看着她眼中的焦灼与关切。
他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角垂落的一缕青丝。
“婉儿,你说的这些,我岂会不知?”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粉墙,看到了那座巍峨森严的紫禁城。
“两头不讨好?我要的,就是这满朝文武,皆不与我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