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在江北和江南打造一条防线。
那防线的长度太大了,凡域根本没有那么多诡石,就算有那么多诡石,打造防线也需要时间,并不是眨眼间就可以打造完毕的。
紧接着。
“我们找到了天一,他还没死,还有点呼吸,但也已经快死了我用祭坛暂时吊住了他的性命。”“我马上到。”
两个时辰后。
百艘满配飞舟抵达黄泉口防线,这是陈凡第一次来到黄泉口防线,当飞舟和城墙高度持平时,陈凡走至城墙上。
一眼就看见了防线外的景色。
地面几乎被夷平数丈。
空气中大量焦糊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无数诡物尸体碎片夹杂着诡石散落在防线外。
“我是黄泉口防线负责人。”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迎上了急促道。
“带我去看天一。”
“这里。”
男人急忙在前方带路。
很快。
陈凡在安置在城墙上的一座祭塔里看见了双眼紧闭的天一,此时正赤身裸体躺在祭坛里,身上布满裂缝,一眼望去极其恐怖。
但却不见一丝血液流出。
只有隐隐间有猩红火焰流淌而出。
他不懂治病,一般来讲,骨折外伤这种伤势通过祭坛就可以治好,只是天一此时明显不是这种伤势。骨折外伤已经治好了。
但体内已经没血液了。
能活到现在都是一种奇迹,他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不过他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就派出飞舟,接来了可能有办法的人。
约莫一炷香后。
一艘飞舟从黑暗中激射而出,停在城墙边缘。
药王谷谷主带着一众长老,大包小包的快速冲下飞舟,来到天一身边,小心翼翼的快速查探着。很快。
药王谷谷主起身给出了答案。
“陈域主,此人应该是用了一种特殊的秘法,将体内血管悉数爆裂开来,并将血液燃烧殆尽爆发出极强实力。”
“这是一种必死秘法,无法中止。”
“但”
“此人脖颈上所佩戴的那个玉牌里面,暗层里夹着一味稀有的天材地宝,属阴,恰好中和了些许这种狂暴的猩红火焰。”
“给他留了一条性命。”
“不过血管已经悉数碎裂,此时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如果他在永夜殿有命牌的话,此时命牌应该都已经碎裂了。”
“哪怕安放在祭坛里,也最多只能活三日。”
“倒是有一法,或许能救,只是”
药王谷谷主有些底气不足,他从未面对过如此棘手的情况,他能想到的这个解决方案,仅仅只是基于理论上推断出来的,一时有些不敢开口。
“但说无妨。”
陈凡面色平静的轻声道:“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试。”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天一也算是为了帮助凡域守住黄泉口防线而落入如此境地,他理应出手援助。虽然消息是从天一这里泄露出去的。
但
也不是天一的本意。
“好。”
药王谷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第一步,就是帮他重塑血管,但人体的血管极其复杂,目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除非”
“除非在此人体内种下一株“诡血花”,让诡血花的根茎布满其身代替血管的存在,再将此人种植在十级农田里,让诡血花快速生长。”
“之后再喂服“人血丹”,促进血液诞生。”
“疗养数月后,理论上,有一定概率能活。”
“等等!”
站在一旁的少秋眉头紧皱沉声道:“我记得药王谷是个正派吧?不是什么魔门邪派吧?”
“域主。”
“这个“诡血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折磨人和控制人的手段,将诡血花种植在人体内,根茎会在血管不断生长,极其痛苦,当彻底生长完毕后,会结出一枚果子。”
“只要捏碎这枚果子。”
“此人便会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而那“人血丹”,更是一些入魔修士,屠戮生灵血液所炼制而成的丹药,用于快速提升修为。”“这些都是歪门邪道,你拿来治病?”
“什么歪门邪道,能用来救人的,就是好道。”药王谷谷主原本还有些没底气,但听见有人质疑自己的专业领域,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是,诡血花是折磨人的手段,通过根茎在血管中不断生长,但他此时连血管都没了,能折磨成什么样子,生长出来的根茎恰好可以替代血管的存在。”
“你能找到其他方式,帮他修复血管?”
“那人血丹,如果是魔修提升修为的手段,但与此同时也是快速恢复血气的灵丹妙药,他是有坏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
“但据我说知,炼制人血丹需要大量凡人的血液,你打算屠戮多少人炼制一枚人血丹?”
少秋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开口了,域主肯定是想救天一的。
只是他虽然手中鲜血无数。
但他是真的看不惯屠戮凡人的行为,尤其是屠戮凡人去炼制一枚丹药,就象他当初证明自己实力的方式是夜袭屠仙圣地,而不是屠戮一凡人城池。
“不屠。”
药王谷谷主摇了摇头道:“我们药王谷满门,每人自愿献一点血,就足够炼制一炉人血丹了。”“想吃一枚鸡蛋,没有必要给一个鸡场都屠了。”
少秋突然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合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从没想过,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炼制人血丹的。
这
好象还这可以?
“就按你这个方法来。”
陈凡沉声道:“将人带回江北凡域“夕阳城”,你亲自负责为他疗伤,只要能救活,有赏。”“是!”
药王谷重重点头应下。
一艘飞舟连夜启辰,载着药王谷一众人和重伤濒死的天一赶回凡域。
陈凡站在“黄泉口防线”城墙上,听着身旁黄泉口防线负责人解释着来龙去脉。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黄泉口防线负责人有些面色复杂的沙哑道:“刚入夜不久后,我们就收到了“黄泉沿海防线”沦陷的消息,今夜黄泉沿海防线的诡潮数量暴增,完全不是平时的强度。”
“紧接着。”
“这批诡潮就从黄泉口沿海局域登陆,来到黄泉口防线。”
按理来讲,陈凡是无权过问这些事情的,他也不该讲,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