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永夜彻底褪去,众人心头的那丝不安瞬间消散不见。
只见极远处。
一道道足足有20迈克尔的城墙,宛如天堑般,从江北荒原内延伸而来,将他们整个江北城都包裹在其中。“呼。”
近乎一瞬间,李家主胸口那股不安便瞬间转瞬而逝,咧嘴笑了起来:“雨季?这不洗澡季吗?他终于知道昨晚永夜降临后,江北荒原因何震动了,也终于知道为何昨晚一只诡物都见不到了。这能见到,就有鬼了。
下一刻。
城墙上也发出阵阵兴奋高吼声,消息渐渐传遍江北城,很快江北城内也爆发出一阵阵兴奋尖叫声。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雨季会有诡物破城了。
这次雨季。
将会是他们睡的最安稳的一次,比寻常都安稳。
有江北防线保护着他们,江北城近乎不可能被攻陷。
“谢了。”
李家主听见城内传来的兴奋声,远眺凡域方向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高吼了一声。
虽然他知道陈域主肯定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也不在意,凡域发展的越来越快,早已忘了他这个曾经被陈域主唤作小李的人物。但那不重要。
雨季第一夜已经过去了,黑暗褪去后,太阳渐渐升起。
关西平原。
一宿未睡的屠仙圣地圣主,正坐在茶桌前,盯着手里这封信发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整夜了。“圣主。”
大长老推门而入,望向还坐在这里的圣主忍不住皱眉:“圣主,你不会一夜没睡吧,你身为屠仙圣地的圣主,又值雨季这个多事之秋,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做主,不休息好可不行。”
“你昨晚跑哪去了?”
“我睡觉去了啊。”
屠仙圣地的圣主面无表情的偏头望向大长老:“你是不是睡觉睡傻了,在雨季里,晚上是不睡觉的,白天补觉。”
“你在雨季里晚上睡觉?”
“你猜猜诡物晚上睡不睡觉?”
大长老突然僵在原地,老脸一红,说实话可能确实是他年龄大了,他给这事儿忘了:“额圣主”“别圣主了。”
圣主将手里的那封信,扔在大长老怀里有些疲惫的沙哑道:“看看这封信。”
随后才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这封信是在雨季即将降临时送到他手里的。
大长老低头望向手里这封信,越往下看去,眉头皱的越紧。
“江北镇海节点已碎许久,昔有那位以本命气息镇压海狱。”
“那位已去,遗泽渐削。”
“约两年后,气息尽散,海狱崩,万归出。”
“黑潮将逆灌江口,吞沃野,破江北,无数生灵恐绝人烟。”
“这这”
大长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有些惊恐道:“这消息可否属实?江北的节点怎么可能已经碎了,这么多年,江北是可没有一道防线的!”
“如果江北节点碎裂,那江北已经早就被诡潮淹没了。”
永夜大陆下方有一座大阵。
只有大阵节点碎裂的地方,海底诡潮才能登陆,比如关东平原节点碎裂的那片局域,在节点未碎裂的局域,海底诡潮是无法登陆的。
他一直以为江北的节点是完好的。
“属实。”
屠仙圣地的圣主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轻揉着太阳穴:“这是我从一个特殊渠道得来的消息。”“什么渠道,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都让你知道,那这个圣主让你来当好不好。”
“我就问问”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才知道那位为何那么多年呆在“无名山”,那位在以自己的气息镇压江北海底诡潮,一百多年前虽然离去,但也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如今那气息即将散去。”
“两年后,江北海底诡潮便会登陆。”
“你知道吗?”
“在收到这一消息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江北防线”,雨季前,“江北凡域”在江北打造了一座长达170公里的江北防线。”
“清一色五级城墙。”
“弑神炮无数。”
“轰动了整个江西平原,当时无数人都不理解江北凡域为何要这样做,江北节点未碎,为何要投入如此之多的资源,打造一座根本用不上的江北防线。”
“我也不理解。”
“但我觉得,陈凡不会做无用功,于是我开始打探关于江北节点的消息,耗时半年,终于在昨日收到了这封信。”
“江北节点早就碎裂了,是那位的气息一直镇守江北,否则江北早就无一生灵,我们关西平原也难逃一死。”
“最让我震撼的是”
“江北凡域明显早就知道了这则消息。”
“如果我坐在陈凡的位置,屠仙圣地位于江北,在得知这则消息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逃的越远越好,而陈凡”
“他没跑。”
“而是倾尽所有,打造出了一道长达170公里的江北防线。”
圣主有些恍惚的靠在椅背上望向天花板呢喃着:“这是多大的魄力啊,他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
“为何不跑呢?”
大长老也面色复杂的沉默在原地,若是将屠仙圣地放在那个位置上,圣主不跑,他都得跑。这是必死之局。
哪怕圣主有这个魄力,也没这个底蕴。
屠仙圣地倾家荡产,也不可能打造出一条防线,打造防线那根本不是一个势力该考虑的问题,那是永夜殿该考虑的问题。
再强的势力。
也不可能拿出足够打造一条防线的诡石。
他不清楚永夜腹地那些势力底蕴如何,但他觉得就算是那些势力,想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诡石,也是极其困难的。
尤其是
这可不是修补防线,而是打造一条新的防线,就算有这么多诡石,从哪找那么多建筑师去。想打造一道防线,所需的建筑师数量可不小。
耗时也不小。
这种又耗时、耗力、耗财的防线工程,根本就不是一个势力能完成的,但江北凡域做到了。长达170公里的江北防线,镇守在江北海岸在线。
雨季降临前的几个月,每天都有不少人乘坐高铁前往江北,去亲眼感受那江北防线的所带来的震撼感。震撼至于还有些心疼,这就相当于在陆地上打造了一艘巨大且无法移动的海船,哪怕这艘海船再棒,但无法激活也是白瞎。
良久后。
圣主才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疲惫的低声道:“去年雨季前,七号防线向我们求援,很多势力都无视了,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