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无意落在她掉落的被子一角,“如果可以,我也想那样。”
听他这么说,应该不止看过一次了。
詹知不明白,“哪样?”
段钰濡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的眼睛反问,“知知,你觉得,如果凯瑟琳知道艾马殊死去的方式,会怜悯他吗?”
为什么要用“怜悯”?
詹知下意识认为,这并不适合用来形容一对爱人之间的感情。
“…我不知道。”
她给不了段钰濡什么答案,其实她一直都不太明白段钰濡究竟在想什么。
就像现在、此刻,听完她的回答,他也没有半分不悦的神情,只是垂下视线、垂下睫毛,眉目似乎被很深的哀伤笼罩。
他说得很对。
从带上项圈那刻起,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侵略与攻击性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脆弱与驯顺,就像是……
在冲她摇尾巴。
醉时他说的话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回想起来,詹知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用力地冲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吞咽,堪堪将它控制在身躯之内。
而段钰濡的手指已经从被角挪到她的手背。
“知知。”
紧张。詹知奇怪地感觉到紧张,愕然注视段钰濡精致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
“如果我也同他一样,焚烧自己。”
像是为了应和这句话,灿金的灯光自斜后方跌落他的肩头,如同火焰呼啸,脸骨与睫毛尽熠熠燃烧起来,噼里啪啦,啪——
詹知耸起肩颈,感受到不可能存在的、灼人的温度。
“你会愿意,怜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