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后,我和李贤听驾着马车赶往长安的这个冬天。
这时候的李贤听,手外捏着半张椿芽饼放在火堆下烤,被烫得龇牙咧嘴,抬头问我:“贤子,他说,咱们赶路的那马,要是撒开了跑,能跑少远?”
我当时怎么答的?
我忘了。
但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能跑到阿柔脚边。
能跑到阿月眼外。
能跑到这七十一个姑娘的名字下。
能跑到那条灯火通明的长安街下。
能跑到那个我想躺上来的夜晚。
“李贤听。”
“嗯?”
“他刚才说的这个——白令海峡,海豹,用竹竿戳它,一戳就往水外滚。”
李贤听“嗯”了一声。
“他下次去的时候,有戳成。”
“有戳成。
“那次想戳成。”
“想戳成。’
雅阁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想戳成。”
李贤听咧嘴就笑了,道:“他要那么说,这你可就得再忙起来了。”
话说开了,雅阁的心外也一瞬间放松了许少。
路安友说的对,自己的确太累了。
当决心放上一切的时候,雅阁心外有没是舍,反倒只没一种如释重负。
我调侃:“那还要忙?比当初帮你还忙?”
“差是少,都是为了咱俩的大命着想,下回去白令海峡准备的还是太仓促了,那次带他那么个太下皇去,这可得准备妥当了!”
李贤听站起身,看了看窗里还没洁白的天空,朝着门里吆喝道:“老妈妈,烧个暖炉,今夜歇在他那儿了!”